竟不闻芳躅所止何胜深察反省皆自违耳。残废之躯已付流水。虽谬膺云居洒扫之役。不过了其余念而已。黄山幽僻之嘱知慈念之切。乃有殷殷之喻若此岂不感荷来谕皈心始末注意楞严详而且备。大抵菩提妙慧借境方生。无论色香味触皆通本有。都是入道之门。岂唯观教一事而已。总之在人肯起疑肯体究。无不是入道因缘。若不起疑不体究。只是寻行数墨。不唯今生不得透露。尽未来际恐亦不能超越。今足下剖柝诸疑正是足下着力处。自有转身亲切时节。
是学道人极妙好消息。此时不必速求决破。若此时决破。只成得些知见学问。返塞却悟门。足下如今分根分尘分性分相分动分静。总之未证闻性圆明。如亲证闻性圆明则无如是隔碍。古人云识得心大地无寸土。岂有闻性意识差别分扰哉。足下莫放舍时时体究。要到瓦解冰消群疑顿尽。那时方信病僧之言不诳也。余不赘。
答舒茂才
病僧持钵螺川。挂锡西峰寺。每坐长松之下。辱孝则刘公见访语次。间刘公曰做工夫切要可得闻乎。病僧直曰真实做工夫无别奇特。只一舍字便能超佛越祖。一切究竟。刘公栗然曰承教将此身变一个猪与人吃了。亦是好事。病僧私叹此公颖悟超迈。若此嗣后安福诸公偶聚于西峰。刘公亦在座。侧有贺孝廉与刘公诘论性理。刘公曰我与你如是辩论总是舍不得。若如老师所教一切舍去。则无许多诤论。贺公默然。即此则知刘公深服病僧此一舍字。旧日与足下树底竹间榻前窗下清夜白昼高谈细语。
未尝不以此字拈掇。足下何不从善。犹存种种知见耶。超格之士道德仁义尚不能束缚。岂可以贫贱富贵得失忧乐而自缠绕耶。据来谕忧乐两种交战而业系为祟数语。乃古孤臣义士之怀。非有道之怀也。总之未能尽力一舍若能尽力一舍。则诸佛尚不奈尔何。况世间忧喜苦乐逆顺冤亲而可夺哉。又则舍乐不得为忧所侵。舍超越不得为沉溺所苦。舍快意不得为冤气所屈。舍吉祥不得为诸祟所欺。此理势之必然。足下高明岂不晓此。又来意是套语。非足下以待病僧也。
若实然亦非足下相知于病僧也。请高明自为分处。明月湖边碧溪桥上。聚笑有日暂不多及。
答孝则刘殿元
衡八月廿二日放舟至建昌。为风阻。九月初二日方进山。自出青原至云居。延迟四十余日。一路清平。皆执事护念之力。法门固是执事身心。青原更为执事切意。比来不知其中安顿有人否。如不得人。观衡之过。似不能免执事傲暑至省城者。急于亲事也。而能神闲于方外。往复江干累次。不觉其倦。此诸人之难能也。钦慕何极。李匡翁久响高风。未及面识。执事如有所见。幸勿吝衡。当来相侍左右。俟归府而后还山。恐为执事累。故不敢作此举。衡一到山中。
真空山也。海昏上下。年止半熟。荒歉之音。实不忍闻。不知明春是何光景。知执事是有生之依怙。当何以策耶。衡既在至化之内。瞻望殊深。肃候不一。
与郭首龙居士
旧冬曙宗公至山。闻足下尚在调息。衡深虑之。知有青原大功在。龙天必为加被。是可恃也。今闻道体大安。精神倍常。青原诸功一时顿起。是则龙天不负足下而足下亦不负龙天。此一大事因缘实千载一时。一时千载。可钦可慕。昔有梵志为活一女子命。自毁淫戒。反增数十劫净行。今足下为青原胜事。纵伤戒德。亦可仗也。青原之责。使衡通身是口不能为言。唯听数说而已。衡未入青原光景。衡已入青原光景。较之得失。谅足下尽知尽见。衡既入青原。
较青原未入时。其什物已失其半。使衡再入青原而青原岂不唯一空地耶。衡与青原之地有缘无缘可知矣。即此当以衡为青原拒而反为青原招。不知足下以何见而然也。读手谕。情尽理至。令人可钦可仰。亦可怜恻。但衡非其人。亦无如之何也。聊复不尽。
答安于刘公
闻足下已获麟郎。不胜之喜。良可嘉贺。青原祖庭乃贵郡中雄镇。住持非细事务。在得人而后可。衡前为谒尊大人。被贤父子错扯入青原。住仅半载。青原什物二分已去其一。此过将谁归欤。至今负愧不已。足下宁不眼见耳闻乎。如衡再入青原。青原岂不成一空地耶。足下欲衡入青原。实欲青原损。不欲青原益也。古人量才补职。良有实据。足下高明。岂待衡多语。亦非衡有意不为青原益。实人与地不相称使然耳。
与元公黄居士
响慕道风。获益深矣。吾祖师门下久阙明眼护持。幸有执事与集生余公同心此道。复为今日大法旗鼓。是知此时宗风声宣宇宙。皆执事与余翁之力也。衡自惭钝根。不能为人天眼目。滥厕宗庭。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