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制上堂。九十日已前,诸人舌头尽在山僧脚底。任是文殊普贤德山临济亦觅缝罅不着。九十日已后,山僧舌头亦在诸人脚底。你也知休咎,识机变,步步超释迦,言言越弥勒。所以山云匝匼,春雨涔涔。野亭梅花错落,官渡归雁喧呼。原上牧童长歌燕麦,沙头涣父高唱竹枝。虽然章江门外飞猿岭下有件陈年骨董,前途忽有人借问,毕竟作么生呈似他。击禅床一下曰,莫道山僧口门窄。
晚参。骑贼马赶贼,古今已有作者。将金弹子打雀儿,寿昌惯自不惜。忽有个衲僧出来道,和尚恁么道依旧得不补失。众中还有为山僧救义者么。众拟议。师曰,饮水也须防噎。
上堂。良医之门足病夫,巨贾之家多滞货。达磨不会唐言,嬴得一场话堕。你若是思而知,虑而解,纵辨得者竿与么长,那竿与么短,依旧新罗鹞过。
青原智和尚讣至,上供。凤宿龙巢随类堕,鹤冲霄汉混难齐。明暗不彰功位隐,千圣从教特地迷。恭惟青原堂上,墨历智公和尚,天纵之资,取卿相如。拾芥神奇之骨,弃富贵若浮云。抛却幞头并丹霞而选佛,急秉吹毛同大洪以传灯。初入天界之室,诸方喜其得师。继升七祖之堂,法社尽称有主。宗说兼通,炮庄却走班马。儒释淹贯,通雅遽失欧韩。所以门风壁立,望涯涘者身栗股战。家法森严,游门墙者目眩心迷。正拟此藏于五老,何期浮渡于一苇。
慈舟歇桌,十八滩之云愁雾惨。愿驾停轮,七十峰之松悲草泣。今者闻讣之次,特荐葵藿之馐。虽然正恁么时,且道青原和尚还鉴临也无。浮庐突兀遮兜率,药地阡延载雪山。
上堂。麦陇烟寒,桃花浪暖。鱼闻雷而化龙,蛙乘水而放卵。堪笑临济德山,平地与人据款。汝等来者里讨甚碗。拈拄杖便趁。
晚参。两手扶犁水过膝,说得不如行得。昆仑翻转作瀛洲,闻到不如见到。三日风五日雨,应时及节。披蓑侧立千峰外的人,为甚么忙不彻。
上堂。驱耕夺食之机,锄田翁两手分付。超佛越祖之谈,水牯牛一肩担荷。诸人已是无事汉,还知寿昌为人底眼么。笋角筤忙长,蕨拳 蔌伸。
祈嗣,请上堂。雷雨震千峰,沿流信可通。飞腾三十二,一默显诸宗。不二门中,是机皆堕。一真界内,品汇咸融。又如时雨既降,山川出云,二木三草悉蒙天泽。则一花一世界,一叶一释迦。或大身而现示平等,或多身而游化国土。或尊严殊特,或卑劣庸愚。或乘狮子吼无畏说,或跨象王纵勇健威。尘尘尔刹刹尔,心心尔念念尔。所以智度菩萨母,方便以为父。诚实善信男,柔和慧辩女。故尘说刹说炽然说无间歇三世一时说,尽称妙义。自生佗生共生无因生,毕获真机。
虽然南泉道,尽大地是王。老师檀越但施不作施想,受不作受想。既施不作施想,受不作受想,毕竟作么生始契得他意旨。有甚馒头子快下将来。便下座。
晚参。秧针刺水,蝌蚪分行。田蛙乱鼓吹之次,山鸟滥笙竿之长。寿昌者里内外一如,咸为举扬。汝诸人见惯闻惯以为泛常。忽有个僧出来曰,和尚恁么道其奈祸不入慎家之门。大众为山僧代一转语,免使他独恃其长。一僧曰,自从舞得三台后,拍拍原来总是歌。师曰,丧时光,藤林荒。
上堂。初三十一中,九下七庚峰,定向事宜皆吉,者里定当得去。寒暑不能拘,阴阳不能摄。虽然睹史院内,今日有几人犯突吉罗。
弟子彭嘉祥四十初度,请上堂。骑驴曾蹋洞庭青,细看东山水上行。待到石压笋斜出,悬崖花发愈森森。者里若缄默得去,便见百物滋荣,千机秀拔。何待出得一身白汗,始识南来熏风。须是出身有句,要且有事无身。果能向北斗里深藏,始知空劫自己。露柱怀胎,方辩本原自性。尽支那界内,几个不是吃爷饭穿娘衣的。寿昌也,则过水用筏,传火将薪。还有识得当人金刚眼睛者么。靠拄杖曰,今日热如昨日。
晚参。离山四十五日,高深坦夷俱历。惟有眼睛眉毛,依旧两不相识。致使千圣皆疑,何能理事如一。还有不落阶级直趋向上者么。蓦竖拄杖曰,山僧全得渠力。
师至桃花山,众请上堂。山僧前日从大好山中着得一緉草鞋,紧峭异常。以故今朝有一个到顶句子,并得▆山中遗范,始与诸兄弟相见。若只借乌藤为伴侣,将箬笠遮面门,虽则逢桥问路,遇水寻山,倚松岑而品石,攀萝薜以铭泉,寄亭台方写游兴,靠墙壁始赋归词,自称蹋断流水声,看尽飞禽迹,殊不知见山依旧忘道。将谓桃花是一片红,一片白。翠竹是几竿短,几竿长。要与出头天外者把手同行,直是三千里外。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