虾蚬鱼龙何处藏?放出薰风一线凉,四维上下浩荡荡。且道是甚意旨?绿树阴浓夏日长,楼台倒影入池塘,水晶帘动微风起,满架蔷薇一院香。虽则泥里洗土,且看石牛放卵。”喝一喝下座。
师六十岁,云台蔡居士同众请上堂,师拈香毕,云:“还有敲唱同时者么?请出来与老僧相见。”僧问:“昙花现瑞即不问,初生一句请师道。”师云:“声里听取。”进云:“恁么则撑天拄地去也。”师云:“且莫碗鸣声。”进云:“忽然突出娘生手,共▆空王无量春。”师云:“又乱撒沙。”僧拂袖归位,师云:“苏噜,苏噜问,流光日日射西东,野水寒山尽思浓,万派松杉同共默一,茎白发老春风。正当恁么时,如何是老来风流处?”师云:“大众同洒落。
”进云:“六十年来升座,千年龙树当阳,且道为个什么?”师云:“老僧从来无剩语,问劫云已前和尚向什处安身立命?”师云:“老僧也不知。”进云:“明知沤影原来寂,且指虚空作寿年。”师云:“又向水中捞明月。”进云:“恁么则低头礼拜。”师云:“自知较一半。”僧礼拜,乃云:“四方衲子及我法属,不远千里而来,如云臻霞委,将谓老僧六十岁寿献芹祝庆,殊不知老僧不住寿者相,忘却花甲子,大似偶来松树下,高枕石头眠,山中无历日,寒尽不知年。
有时独上凌霄,吟清风,啸明月。有时沿溪涧看鱼跃,逐鸟飞。更有时偶来无事,倚松立,笑问客从何处来。如此逍遥物外,不▆世相何似。且道者老汉安身立命在什么处?青山笑我无穷乐,终日不闻世上风。”卓拄杖下座。
师到龙池山扫幻师翁塔,明一上座请就显亲寺上堂:“佛祖之道迥绝异同,提持向上,石火罔通,契其机者如芥投针,会其源者似流入水,透脱超方,踏翻大海,须弥顶上立,多把栗蓬卖,其或未然,听不出声,见不超色,都在心性上埋没,玄妙中留碍,挨拶到驴年依然不庆快,且作么生说个庆快底句?虾蟆吞却珊瑚月,格外风光天地泰。”喝一喝,卓拄杖下座。
上堂,问:“长安虽闹,我国晏然,如何是晏然一句?”师云:“大家静悄悄。”进云:“狮子点头,崖上翻身。”师云:“谁是其人?”僧一喝,师云:“又乱统那。”乃云:“心不是佛,智不是道,不许夜行,投明须到面面,高山不属尘,遍界青青,岂是草灵符悬肘后?正眼照恒沙。等闲拈一粒粟,不妨是铁牛机,寻常施一大用,显发向上关,透得过者龙腾沧海,透不过者鸟度长空。到者里更说什么红尘世内,清虚界外?分明是个解脱无尽法门,只要二六时中,光回自得,管教受用无穷。
虽然如是,思不出位一句又作么生道?黄河水溢黄河水,紫盖云连紫盖山。”卓拄杖下座。
禅灯庵檀越敬川张居士请上堂,师登座云:“座中若有仙陀客,不用文殊下一椎,还有仙陀客么?不妨出来与老僧相见。”僧问:“西来大意即不问,觌面相承事若何?”师云:“今日好清风。”进云:“棋逢敌手方堪着,琴遇知音始可弹。若问个中消息子,前三三与后三三。”师云:“阿师满口道了也。”僧喝一喝,师云:“又恁么那。”居士问:“折芦江上客流派,五家宗即不问,透法身一句是如何?”师云:“南山起云,北山下雨。”进云:“和尚堪与人天为师,只如佛祖为师一句作么生道?
”师云:“合取口。”进云:“恁么则昔日世尊,今朝和尚。”师云:“老僧耳聋。”士礼拜归众,师乃云:“古人道,若得一回汗出,则以一茎草作琼楼玉殿,若不得一回汗出,纵有琼楼玉殿,被一茎草覆却。古人恁么道,只要人一回汗出,以见悟源,争如敬川与众道友不用一回汗出,故不见琼楼玉殿、茅庐草舍之别,肯将囊资共建此庵,供养众僧在内修行,初不见有能施之心,亦不见有所施之物,能所两忘,法法圆融,虽在尘劳中人,不妨随流合妙,遇缘可宗,与我佛祖之意不相违背,只如佛祖之意,如何指点金砖不出井,白云常在山?
个中如契会,不用更喃喃。”卓拄杖下座。
上堂,师登座云:“无影枝头一点春,阿谁拈得龙文法?”侄孙出问:“山前一片闲田地,乂手叮咛问祖翁。如何是叮咛教诫底意?”师云:“高着眼看。”进云:“几度买来还自卖,为怜修竹引清风。未审契券甚么人写?”师云:“看他少卖弄。”进云:“直得诸佛拍手,演祖点头。”师云:“干汝甚事?”文云:“且礼和尚一拜。”师云:“山僧何曾受?”问:“向上有一句子,从上诸祖未曾道着,且道如何是未曾道着底句?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