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进斟酌之论。皆出于不得已之衷情。人地虽遥。此心如一。固知高明远照。当不我责。外山刻十种请教并此附候。诸惟台鉴。不宣。
复东瓯工部金门邵居士(讳建策)
门下手谕谓自领大教来觉。稍有自繇分。倘所谓省力处即是得力处耶。但百尺竿头。更有一步。不无待于山野蒿枝一顿耳。者山野道恁么真诚笃信。则门下早已吃棒了也。但向者吃棒底意分晓透脱。则无百尺竿为障为碍。亦无得力与不得力。及省力与不省力之种种诸两头语。直得迥然独脱。自繇自在。至于千差万别。纷纭当前。不妨秪是一拶。正好兴大机。发大用。以接物利生。与祖佛老冻浓一鼻出气。恰是此个节候。固为门下挺身作如来使之时也。愚见如此。
不识门下又何以教山野耶。法通之谕。不敢违命。第金粟公案未了。不免犹要少待。当异日以面大教也。不宣。
与鄞县广文客卿张居士
旷别多年。每欲通问。未有所繇。旧春于天童再获一晤。喜不自胜。第聚会不久即便出山。未及留连道故。怅怏殊甚。然亦深知居士法中人。必不于此见过。兹启天童先师过后。法门被木陈大坏。妄代先师付法。讹伪相传。不胜错谬。此如朝臣不奉王命。私鬻官爵罪例相等。谅我居士智鉴高明。早已了辨。不须山野再悉数也。但缘先师塔上之铭。旧冬嗣法诸弟昆等同具公书。敦请四明徐心韦翁之大手笔。兹见来稿。不列的传法嗣十一人名。但云某某若干人。
则吾十一人尽同夫已氏。而凡受代付者皆可冒昧承当。其关系法门。岂浅鲜者。且原文叙述。但谓据黄介子行状及木陈忞传云云。传语多有未妥。姑不具论。即如介子行状中原只混称法嗣。不及详明。状为求文之贽名。实亦嫌无据。然其时尚未有代付一事也。况碑窆千古不朽。苟置法嗣于若存若亡之间。流弊不有大可寒心者耶。惟居士现身四明。文治力易挽回。烦道驾拨冗与山野法嗣隐元公同往一谒心翁。痛切转道此情。尤望据王大含所纪历然开载。天童一枝灯庶不致为后人混滥。
先师常寂光中亦应佩明德于无涯。岂惟山野诸弟昆等永藉荷担之力已也。居士为同门栋梁。应体照山野为法门一片苦心。谅不致付诸膜外。率尔冒渎。颙俟报音。不恭不备。
复万峰汉月禅师
不佞向在浙江时。乃闻足下声名。耳根甚熟。但未会其面。未见其言。未委足下为何如人。且有毁者谤者纷纷叠出。故咫尺之近。不及相访。其亦宿缘所使耶。兹接佳刻四项及手教三百余言。首尾一读。乃知足下平昔造诣。且为法门心切。以隐峰。丹霞。庞居士承马祖。石头更唱迭和为心。使法道千古万古作无障碍。概见今时斗诤竞习。宛若舟中敌国。又明向来寻师求友一段履历。虽承济上孙枝。鲜逢马石昆季。将谓当今之世鼓簧此道无其人矣。因闻不佞往年四问。
深见作略。马祖一宗。堪为唱和。未至寂寞。如此见推不佞。而不佞何可当也。然足下既承济上孙枝。而又谓临济一宗。马驹的髓。固虽传久失真。然而文献犹足。何得如此自馁。其亦未得其人而未契其旨耶。其亦契旨而遽忘其人耶。当今密老和尚。临济的嗣。命脉贯通。为人作略。光前绝后。观其语录。坐断天下人舌头。岂但文献犹足而已哉。足下既承其嗣而谓传久失真。则足下以和尚为不足乎。其亦以自己为不足乎。何其馁哉。承谕苟具大力量者。
于悟心之后不自满足。深求细证。远契古人。相击相歌。近协同志。扶起三百余年扫地之密印。如此之意。乃启不佞向来之志。不敢不勉。就足下言句深求细证。一纸供通。足下上堂语录作略施设。虽不昧本分。亦涉途迹。其亦从师承中来。何得拈香原本。又觉范老人。又高峰大师。又湛然阇黎。如此牵挂。终不了事。何也。若谓从觉范智证传中得悟纲宗。及高峰语录发起参禅。便乃拈香原本。则自古诸善知识发脚初心。岂无方册染指。亦当契何人书。
拈何人香。如汾阳参七十员长老。末稍在首山言下了手。天台韶师见四十位高流。结局于法眼席中。乃至三十。五十。一百二十。岂无契入触发者。都不见有一人酬法。又岂不见古塔主读云门语录。因谓得悟。遽尔遥嗣。后来觉范种种贬剥。故知法嗣一事非同小可。盖本分一着。契入深重。其轻浅之余。不期该而该之矣。岂有从前契入轻浅之处一一为继嗣乎。且契入深重岂可与轻浅相并。譬如黄金不与铁比。则从前得处轻浅不足为继嗣也明矣。足下欲振临济宗风。
尚犹如此牵挂不了。致家中人笑足下望外走也。况使后昆相学相令而临济源流面禀亲授。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