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赐谕愧薄世缘不敢走侍此件事非夙植德本莫能担荷愚见须喷地猛醒何有待时今德民化物之际不落思议此真无作妙用无可比况古谓千圣不传参寻不到聪慧不及亦是朽衲数十年分疏不下处此中绝无形名那有朝闻夕死之说乎谕中谓从疑得悟读至此不胜感涕是中果有一字商量真成套语佛法原无甚么说个撒手悬崖亦是剩语大丈夫岂肯从门入乎惟内不立知外不循境反观朝闻夕死皆戏论也。
又
居士与梅长公乘般若力游戏人间机调相投非老朽所能测也谕云学道人非具侠骨不能然谓具侠骨人能学道则可若谓必侠骨人方可学道恐执侠不化终被意气驱逐难得本体呈露故世之贵侠骨者以愈于龌龊庸腐辈耳非真侠骨可贵也况英明特达之士未必侠骨又复追踪侠骨是本体逾失也焦太史末路果是本色则繁苛尽除岂不足佳然与老朽交最久独泛滥词章担阁一生未免内有能是的心外有所是的法将本色尽情埋没而反以障本色者为太本色岂谓其器度寻常少一段侠骨乎恐错认本色矣
若果到本色田地透悟两字何处安顿居士谓三乘教外更有所发明乎吾教云上根利器一闻便了尚无有二何况有三秪缘利钝不等假设教网涝漉众生若人猛醒总皆权喻长公疏如镌石倘得居士数语则又何啻一玉带镇山门也令弟聪明根利笔底尽有仙气指日当大魁天下为一代名儒无疑也。
复喻文学淑余
正悬慕间得中海书道足下于学问地中悉具超宗令朽人不胜加额但不知于世出世法凡圣位中巳入平等三昧否若证此三昧我根先灰不见人相既绝人我比量都无中间自无迷悟圣凡同异颠倒分别等事正好与世浮沉无非自在亦不妄执此见若有毫尘不化即是圣证无明生死株裔恐他日翻为增上慢魔撺入不无干湛寂海中鼓起波涛妄构是非使吾人于内外凡圣等法中总不自在先圣诃为蕉芽败种是也。
复中海禅师
接来教知造诣非昔读佳韵字字入圣超凡较诸古今诗偈更无等者要谙本分事犹有圣证量在未得拼命一下不免被圣证魔缚使自不觉祖师门中不容是事若有一毫圣情不尽即是我见未忘就中妄立圣凡同异等障故释迦老子于雪岭六年支离总无交涉忽睹明星顿尽空劫无明亦只点胸低声云个尽大地含灵一时齐成佛道而已看他有甚玄妙能超人处后辈谬解便谓佛有成道后于祗园诸处四十九年说法度生等事既雪岭睹星大地一时齐成佛了复立谁为佛说法谁为众生得度于此处打
得彻便不坠圣凡是非等坑方许名无著道人不见有我人是非亦不见山林是静城阙是闹众处不繁独居不寂不取现证不务当来随缘度日缘尽归根出入自由不涉滞碍便得与先圣把臂同行若有纤尘差殊即隔千里万里去也。
复毛文学玄淑
来教虽真切柰何未步正径多被知解卜度瞒过且蕴习太熟开谈挥毫不无拖泥带水来云十年为学病苦临头全不得力如此说话好如欠债怨财主何也若有真学道不得力者诸佛都成诳语历代祖师悉是骗人自谤犹可谤法则殃慎之慎之言平常得力而临难不得力者乃正前尘分别影事都是意识可到之地便由你主持把捉死符卒至能主者先惛还许尔讨得力么倘有毫毛孔隙蚤被阎老穿去才有分晓他家苦具先遍偿一遭了晓悟透彻得力奚为乎此际足下未曾梦着故一毛不契便即忙乱手脚禅乃冲我关之铁炮足下执禅自缚曷能解也
僧柰酷患求友病症故使叨咀如许若谓禅言可形意可测理可度智可知的尽大地都是三藏十二部剩语打发去了又何待足下讲禅道耶老朽秪得曲奉尊命又胡喷一上足下云临机不得力欲希得力为究竟谬矣何也满世界人学道不得脱离生死皆由太分晓得力了岂知这个分晓得力的便是生死冤魂若能从此要觅得力的挨身拶入步步掀翻单刀径趋直取那能觅得力的才觉一毫得力一刀劈开直教粉碎净尽始证空王正位快好将一切参想精进见解得力功臣尽形灭戮无遗复将能证空王者总教一刀乾坤属我矣。
复李文学
闻心事不乐逆境动心此是世法非世外人也岂知大丈夫以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借境炼心莫向外求纵求得来必有失去何不用自智钥开己宝藏随处安闲快乐矣古云父母非吾亲谁是最亲者寻绎斯言则父母非靠况其他乎岂不闻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不知自己一段风光照天照地耀古腾今何用外觅也举世只是依他作主妄想不休便成依报幻命幻身幻财焉得长久一旦失之悲愁无限公非常人故出斯语。
复邓文学信之
尔学道数年正眼全无岂非错中之错不闻孔子三千徒众终其身秪取一颜氏子虽有七十二贤秪可传言宣教几人实识得心来近时海内学道者如牛毛识心者如麟角老朽奔驰五六十年求夫真为生死秪有令叔文洁公梅司马衡湘公二人耳其余都是说禅说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