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参马大师侍立次。大师顾绳蛆角拂子。我问。即此用离此用。大师云。汝他后开两片皮。将何为人。我取拂子竖起。大师云。即此用离此用。我挂拂子旧处。被大师震威一喝。我直得三日耳聋。师闻是语。不觉吐舌。丈云。子巳后莫承嗣马大师去否。师云不然。今日因师举。得见马祖大机大用。且不识马祖。若嗣马祖。巳后丧我儿孙。丈云。见与师齐减师半德。子甚有超师之作。
百丈一日问师。甚处来。师云。大雄山下采菌子来。丈云。还见大虫么。师作大虫声。丈拈斧作斫势。师与丈一掌。丈吟吟而笑。即归上堂云。大雄山下有一大虫。汝等诸人。也须好看。百丈老汉今日亲遭一口。师在百丈。普请开田次。丈问。运阇梨开田不易。师云。随众作务。丈云。有烦道用。师云。争敢辞劳。丈云。开得多少田。师将钁筑地三下。丈便喝。师掩耳而去。师问百丈。从上宗乘如何指示于人。丈据坐。师云。后代儿孙将何传受。丈云。
我将谓你是个人。便起去。
南泉问师。黄金为城白银为壁。是甚么人居止处。师云。圣人居止处。泉云。更有一人居何国土。师近前叉手而立。泉云。道不得。何不请王老师道。师云。更有一人居何国土。泉云。可惜许。师上堂。大众才集。师拈拄杖一时打散。复召大众。众回首。师云。月似弯弓少雨多风。师一日捏拳谓众云。天下老和尚总在这里。我若放一线道。从汝七纵八横。若不放过。不消一捏。时有僧问。放一线道时如何。师云。七纵八横。云不放过时如何。师云普。
裴相国一日请师至郡。以所解一编示师。师接置于座。略不披阅。良久曰。会么。裴曰未测。师曰。若便恁么会得。犹较些子。若也形于纸墨。何有吾宗。裴乃赠诗一章曰。自从大士传心印。额有圆珠七尺身。挂锡十年栖蜀水。浮杯今日渡漳滨一千龙象随高步。万里香华结胜因。拟欲事师为弟子。不知将法付何人。师亦无喜色。自尔黄檗门风盛于江表矣。
问如何是道。如何修行。师云。道是何物。汝欲修行。问诸方宗师相承参禅学道如何。师云。接引钝根人语。未可依凭。云此既是接引钝根人语。未审接上根人复说何法。师云。若是上根人。何处更就他觅他。自已尚不可得。何况更别有法当情。不见教中云。法法何状。云若如此则都不要求觅也。师云。若与么则省心力。云如是则浑成断绝。不可是无也。师云。阿谁教他无。他是阿谁。你拟觅他。云既不许觅。何故又言莫断他。师云。若不觅即便休。谁教你断。
你见目前虚空。作么生断他。云此法可得。便同虚空否。师云。虚空早晚向你道有同有异。我暂如此说。你便向者里生解。云应是不与人生解耶。师云。我不曾障你。要且解属于情。情生则智隔。云向者里莫生情是否。师云。若不生情。阿谁道是?
问:才向和尚处发言。为什么便道话堕。师云。汝自是不解语人。有什么堕负。问向来如许多言说皆是抵敌语。未曾有实法指示于人。师云。实法无颠倒。汝今问处自生颠倒。觅什么实法。云既是问处自生颠倒。和尚答处如何。师云。你且将物照面看。莫管他人。又云。只如个痴狗相似。见物动处便吠。风吹草木也不别。又云。我此禅宗。从上相承巳来。不曾教人求知求解。只云学道。早是接引之词。然道亦不可学。情存学者却成迷道。道无方所名大乘心。
此心不在内外中间。实无方所。第一不得作知解。只是说汝如今情量处为道。情量若尽。心无方所。此道天真。本无名字。只为世人不识。迷在情中。所以诸佛出来。说破此事。恐你诸人不了。权立道名。不可守名而生解。故云。得鱼忘筌。身心自然达道。识心达本源。故号为沙门。沙门果者。从息虑而成。不从学得。汝如今将心求心。傍他家舍。只拟学取。有什么得时。古人心利。才闻一言便乃绝学。所以唤作绝学无为闲道人。今时人只欲得多知多解。
广求文义。唤作修行。不知多知多解。翻成壅塞。唯知多与儿酥乳吃。消与不消都总不知。三乘学道人。皆是此样。尽名食不消者。所谓知解不消。皆为毒药。尽向生灭中取。真如之中都无此事。故云。我王库内无如是刀。从前所有一切解处。尽须并却令空。即是空如来藏。如来藏者。更无绉尘可有。即是破有。法王出现世间。亦云。我于然灯佛所。无少法可得。此语只为空你情解。知量但消融。表里情尽。都无依执。是无事人。三乘教网只是应机之药。
随宜所说。临时施设。各各不同。但能了知。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