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道我也如此见得也由你。若道据我见处总得也由你。若道某心下未稳在也由你。须是不自欺始得。世间有多少宗师。说禅说道。为自欺不自欺。为欺人不欺人。须是子细。山僧旧日在先师会里。受庐州化士。行至熨斗寺前值泥雨。忽然滑倒。心中烦恼自言。我行脚禅又参不得。自早至今。饭又未吃。更恁么受辛苦。闻有两人相骂道你犹自烦恼在。山僧闻得忽然欢喜。却寻不烦恼处不得。盖为打疑情不破。后来四五年方知得。如今兄弟须是如此用心照顾始得。
今夏举无情说法因缘。祇是错会者多。你见无情便说无情。若见有情便唤作有情。你参禅人。不明无情说法。如何了得行脚事。做善知识不会无情说法。如何接物利生。相劝诸人。子细穷究令悟去。如未有领览处。且缓缓参取不要忙。久立。
师云。先师常说个譬喻。如外国有二人。来大朝探事。初入界时两人商量了。各自分首。一人东去。一人西去。从一州至一州。从一县至一县。行来行去忽然到东京城里。两人在朝门前相撞著。者个那个。那个者个。并无言说。从前许多商量本国中事。历历地分明。挨肩便过。无人知得。奇怪。诸人且道。恁么撞著时如何。恰似禅和家做功夫相似。今日体得些个。明日究得些个。穷来穷去。一日现前。全似朝门前撞著一般。唤作打发。须得恁么一回始得。
方谓之行脚事办。又如去乡多年闹市中逢见老爷相似。便乃识得无疑。亦不须问人是爷不是爷。兄弟但恁么管带。莫为等闲。时不待人。祖师道。光阴莫虚度。各自宜努力。久立。
师云。古人道。钟中无鼓响。鼓中无钟声。今时学者那里得到者般田地。有时入室。见兄弟下一转语。及乎更与一拶。便祇管主张道。适来巳祇对了也。不可别有也。多少分明。恁么做功夫。有甚巴鼻。痴汉。岂不见先圣道。言言见谛。句句归宗。你未会了。祇管胡乱主张。今后入室不要如此。乍可道不会。却受整理。久立师云。称禅客须是信人说话始得。若不信了教人。千说万说亦无用处。呵呵。不信了祇管听人说。争名禅客。夫禅客者。风尘草动时悉皆晓会。
眹兆未生未落思量意路未动时便识取。方名禅客。何故。者般事用敌生死。也须是个不争多底汉始得。不见云岩参百丈二十年。不明此事。道吾为他直得咬断指头。你看他古人。虽不明亦不忧。道我不会。心亦不休。亦不驰求言句。又如雪峰和尚。三到投子九上洞山。在投子时。一日揭帘入庵。投子见来便下禅床立。峰拟议。子便托出。峰直得哭。后来到洞山。又理会不得。乃到德山问。从上诸圣。学人还有分也无。山打一棒云。道什么。峰当下如桶底脱相似。
及至鳌山。尚云有疑在。看他古人直以疑团子破也。方始休。便道。事巳了意亦休。此个元来触处周。今时兄弟参请。多是依言起解。乱作主宰。不然将古人悟处唤作因缘。去那里看。唤作过话。有什么交涉。祇如雪峰三上投子九上洞山。岂为言语。兄弟直须退步体究。如何退步。且不是教你长连床上闭眼坐。硬捺身心。如土木相似。百千万劫也无用处。若要退步时。你有不会底语言不了底因缘。便顿在面前。退步自看。因什么不会去。良久曰。僧家道。
思量也不得。不思量也不得。却教人如何看我。向你道。但退步看。良久又长嘘云。好闷杀人好难会。祇你那闷杀人是什么。闷杀人是谁。你恁么退步来看。渐渐惺也。一日光明一日渐见广大。又不得一向去者里认了。便道是了当也。便是拄定杀了也。济甚事。须是著些智慧来观看。古人许你管带一路。若如是休歇退步。管取有个道理。此是为都不会。无所知者。又有般胡说乱说。如何若何底汉。你但亦退步看。你那胡说乱说底是什么。但恁么回光返照看方是。
若一向如此做功夫。毕竟亦有悟期。若不相信。也无可柰何。山僧初参胜和尚。教看如何是佛法大意。楚王城畔汝水东流。又令看风幡话。及至下来。参老和尚乃请问。古人声色纯真。老和尚千说万说。祇是理会不得。后来又令看如何是奇特事。云你道什么。遂却喜欢。盖为有个撮摸处。遂常看云。如何是奇特事。云你道什么。独自思量云。我道什么来。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