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卿奏送谟廷尉以正刑书。谟率子弟素服诣廷尉待罪。诏免为庶人。便杜门不出。斯并刚愎之鄙夫。井坎之固量也。而奕叙为纯臣。未为笃论。何者谟之讽议。局据神州一域。以此为中国也。佛则通据阎浮一洲。以此为边地也。即目而叙。斯国东据海岸。三方则无。无则不可谓无边可见也。此洲而谈四周环海。天竺地之中心夏至北行。方中无影则天地之正国也。故佛生焉。况复堤封所及。三千日月万亿天地之中央也。惟佛所统非谟能晓。
且庸度生常保局冰。执自以古同。谓家自为我土乐。人自以为我民良。不足怪也。中原嵩洛土圭。测景以为中也。乃是神州之别中耳。至时余分不能定之。江表岛夷地卑气厉情志飞扬。故曰扬州。晋氏奔之更称文国。变夷从夏斯言有由。则孔子居九夷非陋也。且有德则君人。无道则勃乱。故夏禹生于西羌。文王长于东夷。元魏托跋宗族北狄。并君临渎岳。向明南面。岂以生不在诸华。而逆其风化也。至如由余西戎孤臣。秦穆因而霸立。日磾玁狁微类。
汉武纳而位存。故知道在则尊。未拘于夷夏也。蔡谟铿固自守。未曰通人。拒诏违命负罪殿废。正刑可矣。抑又详之。盈尺径寸之珠壁本惟绝域。穷神达理之睿圣不限方维。故崆峒非九州之限。昆仑乃五竺之地。而黄帝轩辕并西奔而趣之。李老尹喜又接武而登之。斯何故耶。知可归矣。且见机而作。无俟准的。至如夏桀之为政也。焚黄图诛龙逢。秦正之酷暴也。烧经籍坑儒士。时俗传之。无道之君也。然埏埴砖瓦非曰桀功。起予皇帝未尊吕德。
然累叶盛行义须褒贬。古人有言。尧舜未必全圣。桀纣何能极愚。然而并归咎于夏殷。尊严于唐虞者。偏党不伦之诡经也。蔡氏遍隘何足可称。
唐特进郑公魏征策有百条。其一条曰。问经佛兴行早晚得失。
答珠星夜陨。佛生于周辰。白马朝来。法兴于汉世。故唐尧虞舜靡得详焉。孔子周公安能述也。然则法王自在变化无穷。纳须弥于芥子之中。覆日月于莲华之下。法云惠雨明珠宝船。出诸子于火宅。济群生于苦海。砮得砥则截骨而断筋。车得膏则马利而轮疾。诚须精心回向洁志归依。宜信傅毅之言。无从蔡谟之仪。斯国之重臣也。可谓高识有归。故太宗敬而制碑。手书其石。祔葬于昭陵。为万代之摸楷也。蔡谟年事俱尽功用罕施。
自揣无能固辞于公政可也。而叙华夷事隔。未曰通人。又不足可称焉。
七颜延之
琅瑘人。有文章。好饮酒。放逸不护细行。宋元嘉中迁太常。沙门慧琳以才学迥拔。为太祖所赏。每升独榻之礼。延之嫉焉曰。此三台之座。岂可使刑余居之。帝变色。奕叙之为名士。斯可知也。以琳得宠于文帝。延之非莅政之能官。嫉而讥之。既不预朝廷。退居里闬。子峻为杨州刺史。乘轩还宅。延之负杖避而讥之。不营产业。布衣蔬食独游野外。时彦以其不参朝贤。亦显论所不及。岂不以无预独榻之荣嫉琳而谓刑余也。余如达性论所评议也。
然颜公著论。褒赞极多。至如通佛影迹通佛顶齿爪通佛衣钵杖通佛二□。不然。皆置言。高拔群英之所模楷者。刑余之言。一时之贬琳耳。其四论并见宋陆澄续法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