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敢一息忘之也。予初心愿代六祖了未竟之功。第一重修正殿。欲培全龙脉。将殿前凿断之渠。重筑如故。内留一池。滀一山之水。以聚其灵。将罗汉楼。改为大毗卢殿。以为主刹。楼前虎沙取用。大开明堂。修两廊以安罗汉。前立天王殿。以完正局。外山门从旧。其钟鼓楼。原系古宝林寺者。今在左局。禅堂之前。已不可动。但于山门之外。左右筑两高台。建钟鼓于上。以全一寺之规模。其余殿后大藏经阁诸所。皆因其旧制而重新之。法堂重修。但正其向。
即此一图。以收三局为一寺。其功不减于最初开创时也。切念予今老矣。余日无多。况此何时。安敢复萌此念乎。第以天地大运揆之。近见黄河已清。圣人复出。尧舜利见。夔龙挺生。三五之化。将在今日。仰仗圣明之覆育。社稷之宠灵。风云际会。岂无大心菩萨。现应化身。作大佛事者乎。嗟予老矣。即填沟壑。特特留此。重见建规。以待命世之真人。即有作者。照此规式。乃不负区区初心。以全山川之道脉。是即六祖在现于世也。九原之下。切有望焉。
大师示曹溪僧众法语
示曹溪塔主
佛言如来出世。如优昙华。盖优昙华。非已见今见当见。甚言其希有耳。故昔人每云。见善知识。如睹优昙华开。善知识者。暂时一见。而不可得。况日夜亲近随顺者乎。昔法华会上。久灭度多宝如来。在宝塔中。全身不散。如入禅定。是时十方诸佛。各各侍者。并灵山会上。愿见多宝而不可得。乃凭如来神力。开宝塔户。忽使人天百万。一时得见。而见者。各各皆获无生法忍。乃至发无上菩提之心者。不可计也。今观六祖大师。虽久灭度。而全身不散。
如入禅定。我则谓之与多宝如来无异。即大师未入灭时。与今日无异。彼是时也。如永嘉一见。即证无生。强留一宿。而不可得。南岳青原皆执侍十余年。所得种种三昧妙门。不可思议。故发挥佛祖光明。如清旸升天。只今道满寰区。如盛夏赫日。蒙者无不抽条。发干。敷华。秀实。而复散为金刚种子。不可胜数。斯皆一见善知识之功也。曹溪塔主执侍大师。朝夕盥漱。茶汤粥食。与现生无异。晨昏钟鼓音声。大师广长舌相。炽然说法。未尝暂歇。执侍之俦。
朝夕目睹耳闻。未尝暂隐。不审诸侍者。还有如永嘉之证无生者乎。有若南岳青原之妙证者乎。有则如优昙华一时出现。无则如优昙华终不可见耳。既曰善知识如优昙华。则诸执侍者。六时礼拜。亲近供养。皆灌溉之功也。噫。灵根既在。智种深埋。苟灌溉功成。因缘时至。何虑昙华不一时出现。老人在旅泊斋中。书付曹溪塔主。持之以为异日华开之验。
示曹溪诸僧
曹溪为天下禅宗道脉之源。而山川之胜冠岭表。故丛林甲于诸方。自大鉴禅师入灭。青原南岳二大老。抽枝发干。普荫人天。一言半句。扬眉瞬目之间。得超生脱死者。不可胜数。自尔此山寂寥几千年矣。岂非枝大而批其本耶。然其道虽曰无相。而实寓有形。与时升降。固其理也。远求五宗之源。其本无二。建立之旨。亦在随宜。自宋而元。如高峰。断崖。中峰诸大老。皆力振家声。雷电之机。不减丛林盛时。明兴以来。其风浸微。不敢望真履实证。求其有志向上一路者。
盖亦几希。然他方尚或有一二知此道者。若曹溪为当家的骨儿孙。独不识袈裟为何物。剃发为何事。岂独人与道违。即山川之胜。丛林之茂。亦无复当时矣。况为恶魔所侵。作难非一。岂非其道与时升降。而与山川共为休戚乎。余于丙申春。蒙恩遣雷阳。道经曹溪口。因得参谒六祖大师。正值众僧烧煮之余。鼎沸未消。余为潸然者久之而去。明年秋。制台大司马陈公。念曹溪禅门洙泗。欲置余于其间。为供洒扫。余是时。惭愧为法门玷。惧辱祖庭以谢。
又明年。观察海门周公。摄治南韶。心与陈公合。余坚让不已。但命执笔。重纂其志。周公以入贺去。观察惺存祝公莅政。公自号曹溪行脚僧。下车不日。盗弭讼息。民享泰和。曹溪山门。百废一时悉举。宛若大鉴。重拈袈裟角耳。向者不识不知之僧。皆焕发佛性光明。此岂非有情来下种。因地果还生耶。公久欲得区区为大鉴侍者。冀将焚香洗钵之劳。以续破法之愆。余惭愧者久之。公以入贺去。滨行。令寺僧长老。率诸大众作礼。公先以书抵。复面叮咛。
恳恳至再。余感公此行。不以官为得。而喜得作曹溪主人。是其幻化门头。现宰官身。而作佛事者乎。盖亦世道交兴。故能令此山色溪声。挺露法身。而吐广长舌相也。区区罪垢之躯。不敢蹈宝华。挝毒鼓。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