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山入谷,遶涧寻源,龙蛇塞路,拔剑荡前,虎狼满道,遂即张弦。饿乃芦中餐草,渴饮岩下流泉。丈夫为雠发愤,将死由如睡眠。川中忽遇一家,遂即叩门乞食。有一妇人出应,远荫弟〔语〕声,遥知是弟子胥,切语相思慰问,子胥缄口不言。知弟渴乏多时,遂取葫芦盛饭,并将苦苣为荠。子胥贤士,逆知阿姊之情,审细思量,解而言曰:「葫芦盛饭者,内苦外甘也,苦苣为虀者,以苦和苦也。义合遣我速去速去,不可久停。」便即辞去。姊问弟曰:「今乃进发,欲投何处?
」子胥答曰:「欲投越国,父兄被杀,不可不雠。」阿□(姊)抱得弟头,哽咽声嘶,不敢大哭,叹言:「痛哉!苦哉!自扑搥凶(胸),共弟前身何罪,受此孤恓!」
旷大劫来自何罪,如今孤负阿爷娘。 虽得人身有富贵,父南子北各分张。 忽忆父兄行坐哭,令儿寸寸断肝肠, 不知弟今何处去,遗吾独自受恓惶。 我今更无眷恋处,恨不将身自灭亡!」 子胥别姊称「好住!不须啼哭泪千行。 父兄枉被刑诛戮,心中写火剧煎汤。 丈夫今无天日分,雄心结怨苦苍苍; 傥逢天道开通日,誓愿活捉楚平王。 捥心并脔割,九族总须亡,
若其不如此,誓愿不还乡!」
作此语了,遂即南行。行得廿余里,遂乃眼□〔耳热,遂即〕画地而卜,占见外甥来趁。用水头上攘之,将竹插于腰下,又用木剧(屐)倒着,并画地户天门,遂即卧于芦中,咒而言曰:「捉我者殃,趁我者亡,急急如律令。」子胥有两个外甥—子安子永,〔至家有一人食处,知是胥舅,不顾母之孔怀,遂即生恶意奔遂(逐),我若见楚帝取赏,必得高迁。逆贼今既至门,何因不捉?行可十里,遂即息于道旁。子安〕少解阴阳,遂即画地而卜,占见阿舅头上有水,定落河旁;
腰间有竹,冢墓城(成)荒;木剧到(倒)着,不进傍徨。若着此卦,必定身亡。不复寻觅,废我还乡。子胥屈节看文,乃见外甥不趁,遂即奔走,星夜不停。
川中又遇一家,墙壁异常严丽,孤庄独立,四迥无人,不耻八尺之躯,遂即叩门乞食。
子胥叩门从乞食,其妻敛容而出应。 划见知是自家夫,即欲发言相识认。 妇人卓立审思量,不敢向前相附近, 以礼设拜乃逢迎,怨结啼声而借问: 「妾家住在荒郊侧,四迥无邻独栖宿, 君子从何至此间,面带愁容有饥色。 落草獐狂似怯人,屈节攒刑而乞食。 妾虽禁闭在深闺,与君影响微相识。」
子胥报言娘子曰:
「仆是楚人充远使,涉历山川归故里, 在道失路乃昏迷,不觉行由来至此。 乡关迢递海西头,遥遥阻隔三江水, 适来专辄横相□,自侧于身实造次。 贵人多望错相认,不省从来识娘子。 今欲进发往江东,幸愿存情相指示。」
其妻遂作药名〔诗〕问曰:「妾是仵茄之妇细辛,早仕于梁,就礼未及当归,使妾闲居独活。□莨姜芥,泽泻无怜(邻),仰叹槟榔,何时远志。近闻楚王无道,遂发豺狐(柴胡)之心,诛妾家破芒消,屈身苜蓫。葳蕤怯弱,石胆难当,夫怕逃人,茱萸得脱。潜形菌草,匿影藜芦,状似被趁野干,遂使狂夫莨菪。妾忆泪沾赤石,结恨青箱。夜寝难可决明,日念舌干卷柏。闻君乞声厚朴,不觉踯躅君前,谓言夫婿麦门,遂使苁蓉缓步。看君龙齿,似妾狼牙,桔梗若为,愿陈枳壳。
」子胥答曰:「余亦不是仵茄之子,亦不是避难逃人,听说途之行李。余乃生于巴蜀,长在藿乡,父是蜈公,生居贝母。遂使金牙采宝,支子远行。刘寄奴是余贱朋,徐长卿为之贵友。〔共〕渡蘘河,被寒水伤身,三伴芒消,唯余独活。每日悬肠断续(续断),情思飘飖,独步恒山,石膏难渡。披岩巴戟,数值狼胡,乃意款冬,忽逢锺乳。留心半夏,不见郁金。余乃返步当归,芎穷至此。我之羊齿,非是狼牙。桔梗之情,愿知其意。」妻答曰:「君莫急急,即路遥长。
纵使从来不相识,错相识认有何妨。妾是公孙锺鼎女,疋配君子事贞良。夫主姓仵身为相,束发千里事君王。自从一别音书绝,忆君愁肠气欲绝。远道冥冥断寂寥,儿家不惯长欲别。红颜憔悴不如常,相思落泪何曾歇,年光虚掷守空闺,谁能渡得芳菲节。青楼日夜减容光,只缘荡子事(仕)于梁。懒向庭前睹明月,愁归帐里抱鸳鸯。远附雁书将不达,天寒阻隔路遥长,欲织残机情不□,画眉羞对镜中妆。偏怜鹊语蒲桃架,念燕双栖白玉堂,君作秋胡不相识,妾亦无心学采桑。
见君口中双板齿,为此识认意相当。麤饭一餐终不惜,愿君且住莫匆忙。」子胥被认相辞谢,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