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标题的错误。 敦煌变文集卷四载祇园因由记一篇。王庆菽校记云:「本卷有两本,今以编号伯二三四四卷为原卷,校以伯三七八四卷,今称为甲卷。标题原卷原缺,据甲卷尾题补。」我仔细观察伯三七八四卷的尾题,是朱笔写的「已上祇园□记」六字。「□」是图的俗字,王氏误认作「因由」二字。我们知道,敦煌莫高窟的壁画中,现存祇园记图还不少。这篇祇园图记可能是根据祇园图而写的记文。
为了这个用朱笔写的标题,颜色非常黯淡,我还商请法国图书馆东方部隋丽玫主任,特别把原卷拿到显微室红外线影视机下透视,确实是「祇园□记」,而不是「祇园因由记」。
(二)章句的错误。 敦煌变文集卷七载左街僧录大师压座文,全文只存二十六句,是组合三首律诗和第四首律诗开头两句的残卷。本来文意可通,被王庆菽误改误抄,以致不堪卒读。现在把原卷和王集的文字抄录于后,作一比较。原卷没有标点,是我后加的。
三界众生多爱痴,致令烦恼镇相随。
改头换面无休日,死去生来没了期。
饶俊须遭更姓字,任奸终被变形仪。
直教心里分明着,合眼前程总不知。
假饶不被改形仪,得个人身多少时,
十月处胎添相貌,三年乳哺作婴儿。
宁无命向脐风谢,也有恩从撮口离,
子细思量争不怕,纔生便有死相随。
设使身成童子儿,年登七八岁髻双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