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则色次行后,正序之既不类,逆伦之又不同。若佛次第而言,则不应有此杂乱;若谓偶然而说,则不当名为因缘。前后不伦,其义安在?此其未谕者二也。上人耆年大德,后学宗师,就出家中,又以说法,而作佛事,必能研精二义,合而通之。仍望指陈,著于翰墨。葢欲藏诸箧笥,永永不忘也。其余疑义,亦续咨问。居易顿首。”予补其答曰:“辱赐书,蒙以教乘为问。顾惟鲁钝之资,何足以当天纵之辩。然敢不竭疲陋,以塞外议,为法之勤耶?如居士所论六经二义,与夫行、色不伦之说为不通者,在不痛思自所问端‘方便智’三言而已。
了此三言,则虽百千妙义、无尽法门,可不究而解,矧所谓《维摩》、《法王》前后六经相戾之义乎。方便智者,如将将兵,权谋所施,非有定式,其发如雷霆、如机括,故能消祸于未然,折冲于千里,在一时耳,岂据典故哉。夫军势之虚实,将气之勇怯,阵形之可否,成败之先见,或有定论。例吾教,三乘以观根授法,不可参乱是也。以勇怯之气,为虚实之势,以施其事,则误矣。例吾法,谓不可以大乘之法授小乘之人,而小乘之人终不堪授大乘之法,如《维摩》、《法华》等三经所以丁宁告谕者是也。
《法王》等三经又明告直指,纤悉荡除之,亦所当尔。何以知之?如将兵者,意在济乱以安国,则如来之意,岂非欲开迷以显智乎?执三乘之语言,违佛之方便智者,失之甚矣!彼持品第众生根器之说,不能了者,反堕常见,即外道,非佛道也。执众生佛性,自无始以来,无有是事者,又堕断见,即外道非佛道也。《华严经》曰:‘凡愚之人,迷佛方便,执有三乘。’《法华经》曰:‘寻念过去佛,亦应说三乘。’来书所疑可以释矣。
《涅槃经》曰‘欲得早日成佛者与早欲,迟成者与迟成’,《起信论》曰‘世尊为勇猛众生说成佛在一念,为懈怠众生说得果须满僧祗’者,真方便智之旨。神而明之,则能变通与夺,施之以成就众生也。一代时教,以三宗摄之,所谓法相、破相、性宗也。前之六经二义,乃法相、破相二宗所摄,此二宗自不许相难,以建立荡除宗异故也。又疑为法师者不能定观人之根过,虑误授人以法,且有罪苦。夫知法比丘虽凡夫具足烦恼之躯,然其志好明达,慧辩猛利,非果位小乘可比。
如迦陵鸟在[QOXB],则声压众鸟;如坚好木茁地,则已秀群木。又况维摩所诃富楼那自言其过,有以也哉。如是而论,恐尚纡疑,请借近事以明之。王公大人之阅天下士,非必龙章玉山,其必先以言语。言语者,德行之候。故曰:有德者必有言。又曰:观其所由,察其所安,人焉廋哉?虽古之圣人,莫能外此。则知法者,观人之根大小,又岂有他术乎?如居士所疑色、受、想、行、识与夫十二有支因缘之法名次不伦,互有错谬者,未辨名目之理故也。
夫色等五蕴,乃三苦已成之躯;十二有支,乃三世生因之法。如《华严十地品》云‘于第一义不了,故名无明。所作业果是行,行依止初心是识,共生四取蕴为名色等’者,其叙本末沿袭,理固然也。《般若经》则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不异空,空不异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者,破有法不真故也。且色体尚尔,况四蕴但名而已哉?《般若》诸经破有之教,故言五蕴,则色居行之前。《华严十地品》诸经叙沿袭之因,故色在行之后。非略言则五,详言则十二也。
法之所本,要本于理,而当于义,不必守名句以自滞。多病久废讲,前之所陈者,皆教乘之深旨,非敢臆断意谕。至于言谓之不及,而可以模铸。魔、佛了辨,异同者又未可遽言也。”
断际禅师与异僧游泳天台,行数日,至江涨,不能济。植杖久之,异僧以笠当舟,登之浮去。断际骂曰:“我早知汝定捶折其胫乃快也!”异僧叹曰:“道人猛利,非我所及。”雪峰、岩头、钦山自湘中入江南,至新吴山之下,钦山濯足涧侧,见菜叶而喜,指以谓二人曰:“此山必有道人,可沿流寻之。”雪峰恚曰:“汝智眼太浊,他日如何辨人?彼不惜福如此,住山何为哉?”古之人择师结友如是其审哉!
法灯泰钦禅师初住洪州双林,乃曰:“山僧本拟深藏山谷,遣日过生缘。清凉老人有不了底公案,所以出来为他了却。若有人问,便说似伊。”时一僧出问:“如何是老人未了底?”钦曳杖击之。僧曰:“我有何过?”钦曰:“祖祢不了,殃及儿孙。”李国主从容问曰:“先师有甚么不了底公案?”钦曰:“现分析底。”国主骇之。钦少年时,其悟解已逸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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