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日卽当永断。子媳辈力阻之。俱不听。仍设香烛。请陆居士作证。越三年于腊月间。忽谓子曰。为我请陆先生来。子讶问其故。答曰。吾将远行。子问何往。答曰。儿何太痴。吾已九十七岁。安得无去。遂徧集子孙辈言别。择次日去。次日大雪。则云。且俟天好方去。次日又问天好否。婢谬答云。今日雪更甚。则云。更俟天晴。未几见日光照室。乃曰。汝等诒我。速取我净衣。及取香水来。遂起梳洗。更衣礼佛。并遥礼湛源居士。凭几端坐。命眷属同时轻声念佛以送之。
许久媳进茶汤。则已逝矣。
姑苏神堂巷潘奉岩亲家。诨名盛老鼠。有一外甥居乡间。盛往探之。甥欲割鸡为馔。力阻乃免。夜梦亡媳谢曰。鸡卽我后身也。吾因不敬三宝。堕此异类。赖翁慈力。昨免刀砧。吾七年前曾失一簪在竹笕内。可令姑取之。盛旣醒。遂索此鸡归家。果于竹笕中寻得旧簪。夫妻皆大感发。同出家于普陀山。后其妻坐逝。夫亦善终。
姑苏。周致和。卖药为业。有一次媳殁后。附于妹身言曰。吾不敬三宝。罚作狗身。日被厨下人打。苦不可言。幸速救我。父母问曰。吾为汝礼慈悲忏法。汝得益否。答曰。正仗忏力。将脱难矣。父母乃从周家取狗以归。三日而死。姑苏金龙川。有一妻弟。于南濠开面坊。家人打驴。驴忽作人语。吾欠汝老主人五金。故来效力。汝何得鞭我。家人大惊。以语厥主。主取父旧帐简之。果得五金借票一纸。因取向驴前碎之。语曰。吾已免汝。驴遂踯躅而毙。
金龙川又一表弟。住浒墅关。生一子。常病。偶父子同卧顷。有鬼摄父魂至冥府。冥官责云。汝欠某人债若干。何久不还。父答云。我不识渠。因唤出相认。卽其子也。遂忆前世曾欠债事。冥官命曰。汝速于三宝中为渠还却。一诺而醒。其子宛然在床。心倍醒悟。后为作福延医等事。计满本数。子随去世。母恸哭之。父曰。不须哭也。此是索旧债者耳。备述前梦。因相与奉戒修道。至今尚存。
湖州府武康县公差。忘其名。路值一男二女。尾其后。行到乡宦骆家。见三人直入骆门。心异之。因待至暮不出。遂问守门者索人。守门人以为诬妄。诤打不已。闻于主翁。翁悟其意。命各房查生产事。乃见牸牛新生三犊。一牡。二牝。卽唤公差视之。三牛毛色。与所见三人服色不异。方知三人已为牛矣。复查其姓名。皆欠骆家租米者也。后三牛旣大。力有强弱。债多者强。债少者弱。分毫无爽焉。
吴城娄门内有姓蒋者。自幼喜毁神像。崇祯癸酉年。拆其父所造火神殿为门房。毁神像以为薪。然之。冬忽头痛。命家人鸣锣集众。众旣集。眼珠忽迸出。垂于鼻间。死而复苏。苏而复死。口唱冥府。所历诸苦。共经四十二日乃绝。合城人无不见闻。
宁国府泾县水东乡民。忘其姓名。居常修善。斋僧布施无虚日。偶因病暴卒至冥府。冥王稽其阳算未尽。遣还。民乞曰。为人多苦。不欲更还。如是再三。王乃问欲作何等。答曰。愿预僧流。王惊曰。汝福几何。望此高位。计汝生平福力。只可作一百户耳。民又固乞。设不能为名德沙门。求作一烧火僧足矣。王曰。烧火僧亦万万不易作。且与汝作一千户。何如。民又不欲。王曰。必欲作烧火僧。且回阳间。尽其形寿极力修福。或可冀耳。民遂复苏。作福倍前。
数年乃逝。(九华空如老人说)
世庙时。休邑大傅瀛有童子。名程镃。与同族弟兄捉树上鹁鸠。议定上树者得其二。在树下者得其一。及上树取得三鸠。则树下者皆取去。镃追夺不肯还。遂并取掷杀之。夜梦二青衣执牌来捉云。有人命事。镃避走约二里许。窜入观音大士门中。见大士俨然在焉。二青衣亦追至。镃诉于大士曰。我未尝杀人。何为捉我。二青衣出牌示曰。是三鹁鸠相告。今须同去理会。镃辩曰。鹁鸠不过小禽。何足偿命。况我本与彼约。彼人负约。致我生忿而掷杀之。则罪不独在我也。
大士曰。鹁鸠若大。损犯禾苗。则汝杀之。其罪稍轻。今旣初生。未尝有过。汝今杀之。理须偿命。况彼人虽负约。而致之死地者。实汝罪也。但念汝年幼。未有成立。因命二青衣宽其限。至十二年后某日某时。再来追之。二青衣奉大士命而散。镃亦遂寤。至十二年后。镃商于淞江。至期。忽自立于秀野桥下而毙。
大傅瀛程玄伟。生一子名本大。习儒业。费其家产略尽。于崇祯辛巳。同族兄程天明往姑苏。将本处祖屋卖与其侄。得价仅数十金。俱被天明扣去。空手而回。不数日遂抱郁死。止存一女。已嫁商山吴宅。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