甞聞之。古德云。佛法有什麼事。行得即是。葢入佛法中出家。本為度生死。苟不能行。即於生死不得力。何佛法之足云。予觀近世出家。稱能行者。殊不多見。因讀知白玄公傳。獨有感焉。公溫陵人。姓鄭氏。徵仕郎謙初公仲子也。幼業儒。娶陳氏生一子。是為玄文上人。文生不染俗。志慕出塵。公中歲陳氏卒。遂偕文蔬食修淨業。及文脫白。庵於紫雲。公就養。而清修之志彌篤。居常百事不干懷。靜坐一室。念佛不輟口。年八十。
適予開法寺中。遂從剃染納戒。歎曰。何期衰暮逢此勝緣。喜不自勝。經二年。一日示微恙。偃臥禪榻。一息奄奄。乃寄語檀越。斯以西方相見。又與子文問答訖。遂起趺坐。念佛化去。實康熈甲辰歲九月七日子時也。嗚呼。今童年出家。至於白首。而一句彌陀。如嬰兒學語。旋念旋忘。不得純熟。公八十落髮。方三年。而臨終正念分明。神思不亂。念佛坐化。其生西方無疑矣。是固公平日。見得明。信得及。行得力之所致。而佛法中出家有若公。
則行之一字。亦庶幾無愧矣。昔脇尊者八十出家。三年證阿羅漢果。公八十剃度。三年而生淨土。時有今古。理實同然。故特筆之。以風來者。是為記。
青林尊宿塔誌
此花磁瓶內。乃青林尊宿靈骨也。尊宿諱如鑑。候官林氏子。十八矢志慕道。出嶺禮雲棲。又參顯聖湛和尚。看無字有省。後以省親歸閩。及祝髮。復出嶺侍湛。久之歸鼓山居東菴。及博山無異和尚開法茲山。宿傾心事之。遂得旨焉。自是深埋頭角。潛修密煉。至年八十七。示寂于石林舊隱。茶毗。火光金色。香氣馥郁。平日所持木念珠不壞。道霈仝銓部林孔碩居士等。請靈骨歸于本山尊宿塔。時康熈丙午年臘月大寒日也。住山道霈謹識。
大炤山記
昔世尊誡勅比丘。不得好遊聚落。當于山間林下。閒居靜處。念所受法。以滅苦本。故凡在佛世出家者。皆得道證果。無空過者。今時當後五百歲。闘諍堅固。而染衣剃髮之人。汩沒塵勞中。竟不知出家為何事。往往干涉人間。動違經律。為白衣居士所譏嫌。求其正因出家。修遠離法。不染世間者。如星中揀月。非曰全無。葢希有耳。明普炤公。永安龍江鄭氏子。幼業儒。中年深悟浮幻。志求出世。乃棄家投博山離凡西堂。削髮納戒。
既而思覔阿練若。為真修行地。遂於清溪林[木*祭]。得藍氏山。林木蓊蔚。泉竹清泚。坐鐃鈸而面金鰲。頗稱形勝。遂捐衣盂貿得之。結屋數楹。于其上額曰大炤。時崇禎癸未夏也。至順治丁酉。徒眾雲集。而菴狹無所容。遂募眾鳩工。鼎建大殿。照廊兩廡。又于左臂。建樓五間。右臂為齋堂庖廚。更立田為香燈之需。建塔為歸藏之地。而大炤道場。煥然遂為一方勝剎矣。今炤公年逾古稀。而精神矍鑠。修淨業課法華。日無晷暇。而諸徒子輩。
皆能深體師心。克勤煉行。亭亭物外。不染世氛。豈非能仰遵如來明誨。而為末法真比丘耶。高足無涯上人實始終厥事。特乞余文。刊石以垂永久。炤公道行。余素所敬慕。故不辭荒蕪。而漫為之書。
鼎建毫光閣餐香堂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