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明借手行拳。雪竇捕風追電。畢竟俱胝老子。不在一指頭邊。 舉僧問南院。從上諸聖。什麼處去。院云。不上天堂即入地獄。僧云。和尚又作麼生。院云。還知寶應老落處麼。僧擬議。院以拂子驀口打。復喚僧近前云。令合是你行。又打一拂子。雪竇云。令既自行。且拂子不知來處。雪竇道箇瞎。且要雪上加霜。
師云。南院有不犯之令。者僧無自全之策。雪竇道箇瞎。天堂未就。地獄先成。 舉保福問長慶。盤山道。光境俱亡。復是何物。洞山道。光境未亡。復是何物。據二老宿。總未得勦絕。作麼生道得勦絕去。慶良久。福云。情知爾向鬼窟裡作活計。慶云。你又作麼生。福云。兩手扶犁水過膝。雪竇云。俱亡未亡總由我。保福因甚麼道。未得勦絕。灼然能有幾箇。諸人又作麼生道。免得長慶在鬼窟裡。雪竇云。柳絮隨風。自西自東。
師云。俱亡未亡。不離光境。盤山洞山。總未勦絕。長慶鬼窟。保福泥犁。雪竇風絮自東自西。者一隊漢。鼻孔索頭。盡在山僧手裡。一任橫拖倒拽。無人知此意。雞向五更啼。舉大梅聞鼯鼠聲云。即此物非他物。善自護持。吾今逝矣。雪竇云。者漢生前莾鹵。死後顢頇。即此物非他物。是何物。還有分付處也無。有般漢不解截斷大梅脚跟。只管道。貪程太速。師云。大梅平生。脊梁硬似鐵。末後向鼯鼠聲中。全然放倒。雪竇不辯端倪。却道。還有分付處也無。
更要截斷他脚跟。彌勒下生去。舉雪峯示眾云。望州亭與汝相見了也。烏石嶺與汝相見了也。僧堂前與汝相見了也。保福問鵝湖。僧堂前且置。望州亭。烏石嶺。什麼處相見。湖驟步歸方丈。福便乃入僧堂。雪竇云。二老宿。是即是。只知雪峯放行。不知雪峯把定。忽有箇衲僧出問。未審雪竇作麼生。豈不是別機宜識休咎底漢。還有望州亭烏石嶺相見底衲僧麼。良久云。擔板禪和。如麻似粟。
師云。我要問雪峯。除却望州亭烏石嶺僧堂前。什麼處不是相見處。我要問雪竇。什麼處是雪峯把定放行。古人且置。即今作麼生。設有一箇半箇。別休咎識機宜。豈不是為眾竭力。其或未然。只知事逐眼前過。不覺老從頭上來。舉趙州問大慈。般若以何為體。慈云。般若以何為體。州呵呵大笑。至來日。州掃地次。慈却問。般若以何為體。州放下掃帚。呵呵大笑。雪竇云。前來也笑。後來也笑。笑中有刀。大慈還識麼。直饒識得也未免喪身失命。師云。
是精識精。是賊識賊。又云。識得不為冤。舉德山一日飯遲。托鉢過堂。雪峯見云。者老漢。鐘未鳴鼓未響。托鉢向什麼處去。山便歸方丈。雪峯舉似巖頭。頭云。大小德山。不會末後句。山聞令侍者喚來。頭至方丈。問。爾不肯老僧那。頭遂密啟其意。山至來日上堂。與尋常不同。頭於僧堂前。撫掌大笑云。且喜老漢。會末後句。他後天下人不奈何。雖然如是。也只得三年活。明招代德山云。咄咄咄。沒處去沒處去。雪竇云。曾聞說獨眼龍。元來只有一隻眼。
殊不知。德山是箇無齒大蟲。若不是巖頭識破。爭得明日與昨日不同。諸人要會末後句麼。只許老胡知。不許老胡會。
師云。末後一句。始到牢關。把斷要津。不通凡聖。巖頭密啟其意。赤土塗牛嬭。明日上堂。與昨日不同。疑殺天下人。殊不知。德山年老成魔。不是巖頭領過。莫道三年遷化。更三十年也死未得在。明招代云。咄咄咄。沒處去。沒處去。知心能幾人。雪竇云。德山是箇無齒大蟲。若不是巖頭識破。爭得明日與昨日不同。閉門不造車。出門自合轍。諸人要會末後句麼。海枯終見底。人死不知心。
舉雪峯一日見獼猴。乃云。者獼猴各背一面古鏡。三聖便問。歷劫無名。何以章為古鏡。峯云。瑕生也。聖云。一千五百人善知識。話頭也不識。峯云。老僧住持事煩。雪竇云。好與二十棒。者棒放過也好。免見將錯就錯。師云。前箭猶自可。後箭射人深。舉僧問國師。如何是本身盧舍那。國師云。與老僧過淨缾來。僧將到淨缾。國師云。却安舊處著。僧安舊處。復來問。如何是本身盧舍那。國師云。古佛過去久矣。雲門云。無朕迹。雪竇云。直得一手指天一手指地。
爭得無。還會麼。雲在嶺頭閑不徹。水流澗下太忙生。
師云。國師不得雲門。洎好勞而無功。總似雪竇。未免白日見鬼。如今有問山僧。如何是本身盧舍那。只向他道。一氣不言含有象。萬靈何處謝無私。 舉僧門洞山。時時勤拂拭。莫遣惹塵埃。為什麼。不得他衣鉢。山云。直饒道本來無一物。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