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不知所以然而然。而於日光明照無所虧減。斯蓋本有靈明。非從他得。而昧者不悟。豈終昧也夫。儻能一念回光。便同本得。故曰。道不遠人。即心而證。其不然哉。
示化主
僧問雲門。如何是塵塵三昧。門云。鉢裡飯桶裡水。靈利漢。向者裡。驀提得去。直饒攪長河為酥酪。變大地作黃金。供養你。也未為分外。其或未然。幸有七佛已前。一段奇特大事。不妨信受奉行。左穿通衢。右入聚落。拶透千門萬戶。撞著一箇半箇。徹底知音。便見所作已辦。滿載歸來。教他一眾。飽齁齁地去。豈不快哉。靈岩山中。自圓照慈受闡化之後。未曾有用這一著者。山僧此來承乏。比及三年。方外高人。來茲道聚。朝鐘暮鼓。粗成叢林。
不謂丁茲歉歲。糧食既匱。而戶外之屨益增。却之弗可。延之無術。念念欲棄去。忽思量妙喜樹倒胡猻散之語。以告二三友。忽徑山霖首座。雪竇璉興二藏主。翠山芾藏主。珩琅殊維那等。以持鉢為告。余笑而謂之曰。是豈爾輩所能為哉。夫比丘之法。內摧我慢。外絕貢高。方行等慈。鋪心如地。猶恐觸境遇緣。有當不過處。而況有生以來。受用自在。一旦屈己從人。未見其可。雖然。東山有云。至辱莫若乞。至樂在無求。苟得無求旨。雖乞吾何羞。淨名道。
於食等者。於法亦等。於法等者。於食亦等。汝能毀於佛。謗於法。不入眾數。乃可受食。行矣厚自愛。
示芾藏主
識心達本元。故號為沙門。非徒方服圓顱之謂也。然心體虗寂。普應萬機。終日作用。而有不知之者。舍而他求。求佛求祖。求禪求道。誠為顛倒。苟悟自心。全體洞達。則不為法縛。不求法脫。便見佛祖禪道。皆具於我。而無一法從外而至者。真了事人也。
僧問趙州云。狗子還有佛性也無。州云。無。此箇公案。流落叢林。在學道之士。未有不提撕參究之者。於此悟入者固多。而錯會者亦不少。五祖和尚云。趙州露刃劍。寒霜光燄燄。更擬問如何。分身作兩段。這箇便是見得他舌頭落處底樣子。後來佛性泰和尚云。只一露刃劍。已一時頌了。後面三句。皆是展演之言。妙喜深以為然。以知得底人。拈將出來。不妨唱拍相投。言氣相合。若是承言滯句。識情卜度之徒。按圖索驥驢年去。一大藏教。是箇切脚。
且道。切箇甚麼。演祖云。鉢囉娘。者老漢。初年行脚。見浮山圓鑑和尚。甞請益興化卒風暴雨話。圓鑑云。我有一箇喻子。說與你。三家村裡賣柴漢子。肩頭夯一條檐。却問中書堂。今日商量什麼事。演祖遂低頭云。恁麼則大遠在。因見白雲。咬破一箇鐵酸餡。直得百味具足。便如師子返擲。動是驚人。一日三佛立問云。佛身無為。不墮諸數。和尚作麼生說。祖云。譬如摩尼映於五色。摩尼喻佛身。五色喻數。三佛退而議曰。者老漢。真是箇老大蟲。
若是我輩。非數紙如何說得了。殊不知過量人提持過量事。自然不費力。豈不見。維摩會中。三十二菩薩。各說不二法門。雲興缾瀉。莫不自謂契理契機。維摩默然無語。文殊便乃讚云。是知無言無說。是真入不二法門。咄。識甚好惡。要知向上宗門爪牙。鮮不爾者。無他。見處透脫。力量充足。自然水到渠成。風行草偃。初不費氣力也。其或見不透脫。力量不充。依墻傍壁。終無自由分。
一大藏教。總是療狂子之方書。苟見徹本元。狂心頓歇。自然可發一笑矣。雖然。恩大難酬。永嘉云。了即業障本來空。未了應須償夙債。深有旨哉。 神光不昧。萬古徽猷。入此門來。莫存知解。古人之意。終不教你坐在無魂必死之地。須知不了之人。妄認緣塵分別影事。遺失真性。流浪生死。皆知解之咎。若是超情離見。洞達本元。知解不存。而無幽不燭。如明眼人。所見無碍。而摸象之流。雖競有多說。皆可憫耳。
示道侍者
大道只在目前。要且目前難覩。欲識大道真體。不離聲色言語。言語動用。了無交涉。畢竟大道真體。在什麼處。看他古來老宿。提持箇事。如日行空如風吹水。靈利漢。一見便見。不假思惟。而大道真體。不間毫髮。所謂。啐地折曝地斷。自然不借別人鼻孔出氣也。
佛祖出興。莫過為爾作箇先道。豈有法可傳授哉。故曰。大事替你不得。小事各自承當。阿難曰。將謂世尊。惠我三昧。不知身心。本不相代。其不然哉。二祖云。我心未安。乞師安心。達磨云。將心來。吾與汝安。二祖云。覔心了不可得。達磨云。與汝安心竟。政如推門入臼。若是方鑿圓柄。則無相應日子矣。
弟子求師易。師求弟子難。從上列祖。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