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真實語。不誑語。不妄語也。果一旦透去。千人萬人羅籠不住。呼喚不回。它時異日孤峯頂上呵佛罵祖則不忝矣。豈可飽食終日。成群作隊。說黃道黑。略無少念回光反照。我今此身四大。所謂髮毛爪齒皮肉筋骨髓腦垢色皆歸於地。涕唾膿血津液涎沫大小便利皆歸於水。煖氣歸火。動轉歸風。四大各離。今者妄身當在何處。箇裏急著精。彩若作地水火風商量。釋迦老子盡塵沙劫無出頭分。不作地水火風商量。如將魚目而比明珠。二途不涉。無異畫餅充饑。
三十棒歸宗自喫不干諸方事。
示禧莊主
頂門一機千聖罔措。思而知第二頭。不思而知第三首。要在當人直截荷負。卸却從前學解明昧兩岐。到淨裸裸處。更須轉向那邊。見佛殺佛。見祖殺祖。向衲僧門下猶是奴兒婢子邊事。大丈夫漢。莫向禪床角老和尚口邊覔禪覔道覔玄覔妙。[祝/土]向臭皮袋裏。為究竟法。不亦謬乎。睦州凡見僧云。見成公案放你三十棒。俱胝見僧竪指。秘魔見僧擎杈。至於玄沙未徹。從上諸宿德無不的的痛處提持。如大火聚孰敢近傍。近傍則燎却面門。又如金翅擘海直取龍吞更無回互。
有如是氣槩。具如是英特。方可稱為大丈夫事。莫祇守老鼠見解弄三寸光。巡門傍戶。見人道好從之於好。見人道惡從之於惡。誠可憐憫。麻谷一日持錫至章敬遶禪床一匝振錫一下卓然而立。敬云是是。又持錫至南泉遶禪床一匝振錫一下卓然而立。泉云。不是不是。谷云章敬道是和尚為什麼道不是。南泉云章敬是是汝不是此是風力所轉終成敗壞。參學人到此如何緇素。若善參詳好惡自分耳。
示嚴教授宣教
達磨大師未離西土。已是七錯八錯。既把不定。遂航海游梁歷魏。九年少林露箇消息。謂之單傳直指。其納敗愈甚。事不獲已將錯。就錯以心契心。初無毫末許得底道理。所證祇證自本法。且如何說箇本法。莫是以心契心為本法耶。以無所得心為本法耶。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為本法耶。總恁麼為本法耶。總不恁麼為本法耶。若如此領略正如刻糞作栴檀形。盡未來際祗作屎臭氣。縱饒辯似懸河機如掣電。也是掉棒打月。者些子須是悟底人方知落處。而今說箇悟是治顛倒語。
從上若佛若祖。觀一切眾為從無明流入顛倒。從顛倒流入諸趣。路頭既錯。改頭換面造種種業。謂之從迷背悟。若夙植善根。從善知識言下心地開通。覷徹本來面目。便謂之返迷入悟。然而迷時又何甞減一絲頭。悟時何甞添一絲頭。迷時則迷悟底。悟時則悟迷底。迷悟既徹生死根斷。直下如紅爐上一點雪相似。佛也祖也凡也聖也逆也順也好也惡也長也短也。至於得失是非俱著不得。於著不得處事事著得。譬如虗空具含眾像。於諸境界無所分別。又如虗空普遍一切於諸國土平等隨入。
塵塵剎剎全是箇大解脫門。佛法世法打成一片。便是從前未舉意參禪時身心一般。肚裏更無許多惡知惡解。所謂悟了還同未悟時是也。到此境界方謂之不疑之地。亦甞面諭不疑有兩種。見徹本法到究竟大安樂處故是不言。尚恐坐著。有一般拍盲不疑。自謂從本無迷今亦無悟。及乎徵詰無迷悟處又却去不得。豈不是拍盲不疑。此是焦穀敗芽。斷佛命根。出佛身血之輩。烏可與語哉。古來老尊宿窮究此一大事。不是容易直是子細。安似今時長老擔夯得重。何謂如此。
有般底得箇見處了便休。更不就人決擇。被人拈起一件物頓在面前分踈不下。便渾崙吞却。口頭雖說不疑。肚裏畢竟有塊物不能消化。此便是生死根本也。有一般底得箇見處。坐著見處。見地不脫。一向說玄說妙。廣陳蹊徑謂之為人。此便是喪達磨正宗魔子也。有一般底做工夫到箇靜處身心稍稍輕安。一向坐在無人之鄉。見人說著好事便生煩惱。返言禪道本無所說。所以雲門道一切處不明面前有物者是也。此病最苦。有一般底得箇見處。蕩蕩地無佛無祖無諸聖。
一向無將去。行盜行淫飲酒食肉。謂之無礙禪。此是地獄種子也。永嘉云豁達空撥因果莾莾蕩蕩招殃禍此之是也有一般底見處泯默無聞。一味噇却常住飯了。祇管死葛怛地守却被位。等箇悟處。此便是深山大澤中一間破屋下泥團。謂之無轉智大王。徒消信施耳。其實本分參學者初無許多棲泊處。渠自有超宗異目生涯。且如嚴陽尊者問趙州一物不將來時如何趙州云放下著。趙州知佗病正在這裏。便與放出毒手去貼肉汗衫。非此手段不可救也。嚴陽尊者既不領略。
又問既是一物不將來放下箇什麼趙州又對佗道放不下擔取去。者一句子更是辛辣。過如喫痛棒。從上古尊宿履踐此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