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人道。古人道。居士作麼生道。士打靈一掌。靈曰。不得不道。士曰。道即有過。靈曰。還我一掌來。士近前曰。試下手看。靈便珍重。居士一日問百靈曰。是這箇眼目免得人口麼。靈曰。作麼免得。士曰。情知。情知。靈曰。棒不打無事人。士轉身曰。打。打。靈方拈棒起。士把住曰。與我免看。靈無對。
居士一日見大同普濟禪師。拈起手中笊籬曰。大同師。大同師。濟不應。士曰。石頭一宗。到師處冰消瓦解。濟曰。不得龐翁舉。灼然如此。士拋下笊籬曰。寧知不直一文錢。濟曰。雖不直一文錢。欠他又爭得。士作舞而去。濟提起笊籬曰。居士。士回首。濟作舞而去。士撫掌曰。歸去來。歸去來。濟一日問居士。是箇言語。今古少人避得唇舌。只如翁避得麼。士應喏。濟再舉前話。士曰。什麼處去來。濟又舉前話。士曰。什麼處去來。濟曰。
非但如今。古人亦有此語句。士作舞而去。濟曰。這風顛漢。自過教誰點檢。普濟一日訪居士。士曰。憶在母胎時。有一則語。舉似阿師。切不得作道理主持。濟曰。猶是隔生也。士曰。向道不得作道理。濟曰。驚人之句。爭得不怕。士曰。如師見解。可謂驚人。濟曰。不作道理。却成作道理。士曰。不但隔一生兩生。濟曰。粥飯底僧。一任點檢。士彈指三下。居士一日去看普濟。濟見居士來。便掩却門曰。多知老翁。莫與相見。士曰。獨坐獨語。
過在阿誰。濟便開門。纔出。被士把住曰。師多知。我多知。濟曰。多知且置。閉門開門。卷之與舒。相較幾許。士曰。祇此一問。氣急殺人。濟嘿然。士曰。弄巧成拙。居士到長髭禪師。值上堂。大眾集定。士便出云。各請自檢好。髭便示眾。士却於禪床右立。時有僧問。不觸主人公。請師答話。髭云。識龐公麼。僧云。不識。士便搊住其僧云。苦哉。苦哉。僧無對。士托開。髭少間却問士云。適來這僧還喫棒否。士云。待伊甘始得。髭云。
居士只見錐頭利。不見鑿頭方。士云。恁麼說話。某甲即得。外人聞之。要且不好。髭云。不好箇甚麼。士云。阿師只見鑿頭方。不見錐頭利。
居士同松山和尚喫茶次。士舉槖子曰。人人盡有分。為什麼道不得。山曰。祇為人人盡有。所以道不得。士曰。阿兄為什麼却道得。山曰。不可無言也。士曰。灼然。灼然。山便喫茶。士曰。阿兄喫茶。為什麼不揖客。山曰。誰。士曰。龐公。山曰。何須更揖。後丹霞聞。乃曰。若不是松山。幾被箇老翁惑亂一生。士聞之。乃令人傳語霞曰。何不會取未舉槖子時。居士一日與松山看耕牛次。士指牛曰。是伊時中更安樂。只是未知有。山曰。
若非龐公。又爭識伊。士曰。阿師道渠未知有箇什麼。山曰。未見石頭。不妨道不得。士曰。見後作麼生。山撫掌三下。居士一日到松山。見山携杖子。便曰。手中是箇什麼。山曰。老僧年邁。闕伊一步不得。士曰。雖然如是。壯力猶存。山便打。士曰。放却手中杖子。致將一問來。山拋下杖子。士曰。這老漢。前言不付後語。山便喝。士曰。蒼天中更有怨苦。居士一日與松山行次。見僧擇菜。山曰。黃葉即去。青葉即留。士曰。不落黃葉。
又作麼生。山曰。道取。士曰。不為賓主。大難。山曰。只為強作主宰。士曰。誰不恁麼。山曰。不是。不是。士曰。青黃不留處。就中難道。山曰。也解恁麼去。士珍重大眾。山曰。大眾放你落機處。士便行。一日。松山與居士話次。山驀拈起案上尺子云。還見這箇麼。士曰。見。山曰。見箇什麼。士曰。松山。松山。山曰。不得不道。士曰。爭得。山乃拋下尺子。士曰。有頭無尾得人憎。山曰。不是翁。今日還道不及。士曰。不及箇什麼。山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