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此函內。安置佛舍利三粒。願住持永劫。計三十六字。內貯靈骨四五升。狀如石髓。異香馥郁。中有銀函方寸許。中盛小金函半寸許。中貯小金缾。如胡豆粒。中安佛舍利三顆。如粟米。紫紅色。如金剛。開侍者請至師所。師歡喜禮讚。既而走書付趙贇。屬徐法燈者。請奏聖母皇太后。太后欣然喜。齋宿三日。六月己丑朔。迎入慈寧宮。供養三日。仍於小金函外。加小玉函。玉函復加小金函。方一寸許。坐銀函內。以為莊嚴。出帑銀五十兩。乃造大石函。
總包藏之。於萬曆二十年。壬辰八月戊子朔。二十日丁未。復安置石穴。願住持永劫。生生世世。緣會再睹。命沙門德清記其事。清一心合掌而言曰。原夫舍利者。乃吾佛因地。最初發金剛心。演戒定慧光明。薰蒸有漏無常。三業變化所成。而有生身法身全分之別。始從發覺。以至習漏淨盡。三德圓滿。故隨緣所現。色身相好光明。赩如寶山。閻浮檀金紫磨光聚。三業六根。內外瑩徹。即無常身。證金剛體。故大般涅槃。諸大弟子。諸天大眾。各執旃檀沈水為[卄/積]。
以焚其軀。則皮骨血肉髮毛爪齒。隨火光流。一一化為金剛種子。最極堅固。入火不焚。入水不溺。如水銀隨地。顆顆皆圓。名曰舍利。此云骨生。此生身也。分見而已。是故其色。但隨皮骨血肉髮毛爪齒。而有紅黃白黑。色色不同。小者大者。圓者直者。如露如珠。如粟如菽。又因禪定行道願力。三種所薰。故有流動不流動。現異不現異。其禪定者。凝然常寂。其行道者。宛轉缾盤。終古不息。其願力者。有求必應。若曰。我處靈鷲山。常在而不滅。
豈非法身全體耶。噫。永嘉所謂幻化空身即法身。豈虗語哉。由是觀之。則一切眾生。具有如來智慧德相。但以妄想無明業行所薰。而成無常敗壞之身。即日用現前。念念潛注。真光獨露。迸灑八萬四千毛孔。一一光明。照耀無盡。即此無常身心。而為常住金剛矣。若演此光明。普照大地。則一切山河草芥纏塵。無非成佛真體。畢竟堅固。不動不壞。一一皆為法身舍利。豈有量哉。但以隨眾生心緣力所見故。舉世尊生身全體。止獲八斛四斗耳。且分為三。
而天上人閒龍宮。各取建塔。而供養之。其流布人閒者。即阿育王。以大神力。遣使鬼神所建窣堵。滿閻浮提。而我震旦。可目而數者一十有九。則明州育王。適居首焉。蓋亦二智所薰者是耶。其我金陵長千。神僧康會所求。豈願力所薰者非耶。至若代代高僧。凡三學圓滿者。閒多有之。但曰堅固子耳。嘗謂震旦故稱赤縣神州。況其土人多大乘根器。而吾佛舍利無數。其所及者。豈止十數而已哉。竊自疑焉。及讀舍利感應記。見隋神尼智仙。得舍利一顆。
文帝初生。尼即舉而育之。及文帝長。負大業。思報神尼。尼但以所藏舍利付囑之曰。兒當為普天慈父。重興佛法。用是盡建浮圖足矣。何報我為。帝受之如命。凡今域內名山所至塔廟。故大隋居多。愚謂此堀所藏舍利者。豈琬公親荷文帝授手而來者耶。抑我世尊願力所持經藏。將示少分真身。欲令眾生頓見全體耶。今我可禪師一至。而舍利即出。因以授受國母。豈亦夙緣所逮也耶。不然。何其感應道交。昭著之如此也。竊謂當三吳時。江左佛法未至。
而舍利何緣。先在地中。光騰霄漢。僧會尋光而來。吳尚異之。及談此舍利。且期三七懇求而至。吳人由是變幻怪為尊信。法道流通。爰自此始。代代相承。千有餘年。至我聖祖神宗。尊崇敬事。超越百代。且賴此為金陵定鼎萬世洪基。迄今浮屠光明照耀。莊嚴妙麗。與佛身等。豈細事哉。且此石經。乃我琬公乘南岳願輪。以待慈氏。經三災。歷窮劫。豈值億世。惟此舍利。埋之久矣。今我可師一至。不待求而出現。惟我聖母。尊居九重。不期見而自至。
豈非吾佛以大願力。弘護三寶。應時出現。以延我宗社。福庇蒼生。永永無窮。使正法流通。佛種不斷故耶。抑考琬公所刻石經。由隋及元。六百餘年。甫成其半。洎及我明。則[門@(自/大)]然無聞。豈我世尊示此少分。如華一葉。見無邊春。欲令眾生。從此經藏。遠續如來法身慧命於窮劫者耶。不然。何其出現易易之如此也。故清得以詳記始末。以昭後世。使見聞者。知聖不虗應。應必有由矣。豈徒然哉。是為記。
大都明因寺常住碑記
惟吾佛世尊。降神靈鷲。說法度人。而諸弟子輩。非出尊姓淨行者不度。非入無生者不住。故所住無常。但誡之曰。日中一食。樹下一宿。以示旅泊殘生。一往不復。初非有意人世。高廣安居。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