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美口體之謂也。既而王城利物。以給孤長者。將請佛說法。乃就祇陀乞園林。造精舍以延之。不惜布金徧地。而重閣講堂。於是乎啟。大眾安居。亦自此始。然猶逐日行乞。四事未嘗豐美也。後因老病不能行乞者。立常住。是則常住。葢為老病者設。豈圖今日之事哉。教法東流。琳宮大剎。棊分星布。煙火相望。鐘鼓相聞。去聖逾遠。本旨大乖。故百丈禪師。起而大振之。立清規以夾輔毗尼。冀返初制。嗟乎。人者居之。豈盡尊姓遺榮。操淨行而契無生者耶。
是故建之者。不無給孤。應之者。未必如佛。居之者。未必盡老病無生者也。故曰。不納客僧。吾法當滅。是則不但非福地。且翻為毒海矣。惟此未嘗不涕泗霑襟也。都城之南。有寺曰明因。舊名三聖。葢雲崖大宗師所建也。師生於保定。甫七歲即披緇。十八遊方。徧參知識。初五臺道場。為羣宼搤其咽喉。歸依阻絕。先是有無住定大師。以少林業。依舊路嶺。闢盜巢而建剎。曰龍泉寺。為往來休息。曼殊法道。於是乎大昌大師。年登二十。即輔定師以開拓之。
厥功大矣。豈非夙願耶。公居龍泉十載。始入大都。登壇受具。即置三聖寺。以納四方。又五歲入選。為大宗師。奉欽命。登華座。傳毗尼法有年。其道益昌。於萬曆三年。復修明因寺。又十年。而大師入滅。又五年。其孫仰崖慶公。世其業。然公以學行重當時。據龍泉以說法。內感聖母。捐金重修其寺。額曰護國明因。葢功德本於大宗師也。萬曆壬辰秋。余隨緣王城。會達觀禪師於大慈壽。慶公從禪師謁余曰。明因固吾祖所剏也。慶因觸目諸方梵剎。
往往居之者。不體先聖。所以建立之意。至若鬻身守綱者。奈業累何。慶願以此為永永常住。自今而後。凡山門一食與眾同。賢者可得而居之。老病者安之。往來者內之。凡常住所須。執事者。許增而不許損。凡我子孫。許住而不許分。凡所施利。許公而不許私。凡所田產。許守而不許賣。願世世香火。如日月鐙明。以紹隆三寶。將以報佛恩。祝聖壽。緜遠無窮。屬余紀其事。余聞之。歡喜踊躍而讚曰。公以如來心為住持。以百丈心為常住。令後之居者。
以無分別為妙行。借使天下聞風而興起者。處處不減祇園矣。正法嘉謨。將或見於今日也。公之功德可量哉。聊以公心。刻諸貞石。以昭後世云。
開錦屏山觀音洞碑記
中國名山多奇勝。而太行為天地督。自首陽抵山海。秀氣盤結於京師。故京之西山一帶。琳宮梵宇。如鱗砌然。皆因人力裝點化工。至若天然奇秀。不假雕琢。而妙出恒情者。唯錦屏山觀音洞一境而已。山去京西百里許。洞踞山之胸。一聯三堀。如摩醯目。其中玲瓏凝聚。水乳成形。千態萬狀。不可名目。山勢環抱。名花異卉。開若錦屏。一水淵源。來自深谷。曲折周迴。澂渟山足。故其群峰森挺。如出水青蓮也。父老相傳。往往見雲霧中。時有觀音大士現。
故以為名。余於癸未春。杖錫遨遊諸名勝。辟穀三學洞中。飛木廠王公珏。謁余。談及此。遂往觀之。余一見而深愛焉。公遂請開拓。先捨地三十畝。為香火前導。搆茶葊一所。以濟往來。是時余方厭遊人世。未暇經營。乃付法侶九峰真玉上人以主之。即東蹈海上矣。既而某官某公奉命來督厰事。力為開山檀越。掌厰某公輩。同心助成。拓土鳩工。鑿空虗實。將高就下。歷數年。成巖岸數十丈。洞外又搆禪室兩楹。昔日荊榛。今為寶地矣。余於壬辰秋。
持鉢王城。再過此地。乃喟然而嘆曰。信乎境隨心變。道在人為也。嘗聞觀音大士。圓通普應。無處不現。葢住感應道交。如水清月現耳。況人人本是佛。不修行無以成。處處皆是道場。不施工無以見。此山固靈異。若非王公。與諸公仗因託緣。熾然建立。縱七寶莊嚴。皆委荊棘。又何敢望變荊棘為叢林哉。今也鐘聲梵響。共談般若。蒼崖石壁。皆顯法身。聞者不迷。見者即悟。因此地證圓通者。不可勝數。其倡者施者。作者助者之功。皆永永無窮。將以祝聖壽。
衍慈風。以綿綿無盡矣。澥印道人。不忘其始。不計其終。乃為銘以銘之曰。
大地法身。原無寸土。峨峨蒼崖。有目共睹。落落圓音。本不有聲。湯湯流水。有耳皆聞。處處道場。無往不在。有力量人。將金作由。圓通大士。隨類現身。豈獨於此。偏憐有情。洞中本虗。千奇萬狀。自是圓通。根本模樣。時之未至。久被塵埋。時節適逢。一擬便開。聲振天門。光騰大地。見聞功德。不可思議。上祝 皇圖。奠安社稷。 聖壽無疆。千秋萬祀。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