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之而發信心。但能一念回光。即出曠劫生死。是則實性。又以一毛端頭。出生廣長舌相。而說眾生自性法門。不減毗盧遮那坐菩提樹。即此便是法身常住也。
題曹溪諸沙彌書華嚴經後
大哉法界之經也。惟我本尊盧舍那佛。初成正覺。坐阿蘭若法菩提場。金剛心地。入海印三昧。稱性所演圓融無礙。廣大威德。自在法門。七處九會。不起而昇圓滿十身。星羅法界。塵剎眾生。依正齊說。熾然無間。不可思議之法也。曹溪六祖大師。秉單傳心印。西來衣盋。留鎮此山。是即法菩提場金剛地也。肉身現在。是即舍那法身常住也。鐘鼓音聲。朝夕無間。是即剎塵熾然說法也。嗟乎。其徒在座。如盲如聾。是為覿面錯過久矣。予往蒙聖慈。以萬里調伏。
恩大難酬。因誓捨此身。重整道場。為圖報地。諸弟子輩。全不知有此事。無異聾瞽。予因選諸童蒙沙彌。教以習字。書寫華嚴尊經。意將仗此大法因緣。以作金剛種子。果不數年間。發心書者。可期十人。堂主昂公。乃昔所延教師也。持來匡山。予見而歎曰。此即剖一微塵所出之經也。觀其點畫。皆從金剛心中流出。況有最小沙彌。願刺血而書之者。斯即吾佛所說。無師智。自然智。現在前矣。予感激含涕。惜予不能為諸沙彌作究竟導師耳。雖然。惟此即予心血所灑。
若自茲以往。見聞隨喜。發心興起。緣緣無盡。至未來際。將令曹溪弟子。人人入此法門。即塵說。剎說。眾生說。熾然常轉此法也。斯即舍那現在說法。六祖常住此間。即予死不朽矣。欣躍何如。敬書始起因緣。以示來者。為發心地。又為老人廣長舌也。
題曹溪沙彌血書普賢行願品
予往住曹溪。中興祖道。作養諸沙彌冀不墜西來之業。不十年間。似有改觀。眾中沙彌某。發心刺血書寫普賢行願品。以為終身誦持。老人喟然而歎曰。沙彌識法者也。乃能刺血書寫此經。行此難行之大事。葢法界緣起。不分迷悟。不屬聖凡。但有弘為。皆歸真際。所謂山河大地。共轉根本法輪。鱗甲羽毛。普現色身三昧。況此身血。從法界流滴入此經。豈不稱真法性者乎。沙彌苟以如是書寫。如是持誦。盡命不懈。則心心不出普賢行海。步步不離華藏道場。
但當諦信不疑。此外別無佛法。如是。則老人如法界而稱歎。亦未能盡功德之量。如其自昧本心。動與法違。縱親見願王。猶然重增業識耳。
常住清規
大師入山自二十八年九月二十日到寺。 十月初七日始。至初九日止。三日在殿精選合寺大小僧行諷經讀書。初九日設立法華堂。卯時鳴鐘三通。齊赴 佛殿。擺設不許延遲。仍要褊衫整齊。各帶法華經一部。少則二人共之。俱在一時完備。不許違誤。十三日設立義學三處。 東廊館十月十三日午時開 西廊館十月十三日寅時開 延壽館十月十三日巳時開
曹溪寶林禪堂十方常住清規
惟我六祖大師。說法曹溪。天下衲子歸之。祖設安居。以容廣眾。此禪堂之設。最初之始也。至百丈大師。立律條以約多人。此清規創初。所由立也。自此凡天下叢林。皆有禪堂。以行清規。名為十方常住。雖千萬指。如一人之身。頭目手足之相須耳。惟曹溪禪堂。自六祖之後。今千年矣。久而遂廢。凡本寺僧徒。分煙散火。居止不一。而清規不行。即十方衲子。禮祖而至者。茫然無歸。雖有祖庭之設。無復清修之業。甚至不異編氓。豈禪源根本之地焉。
老人蒙聖恩度嶺。承當道護法盛心。不忍祖庭之零落。命寺僧延予。以整理之。予至則苦心一志。以中興祖道為心。除修殿宇乃清寶林舊址。僧房填塞。遂捐資別買空地。移僧房七所。闢成一區。復立內禪堂一座。以安常住僧眾。立外堂一座。接納十方往來。除常住香燈外。別捐己資。贖紫筍莊田。山園地土。以為供贍。名為十方常住。安居既就。四事既周。恐居是堂者。不能律身進道。及堂中主者。不諳古德清規。事有差舛。言行乖違。有壞法門。不唯有辜創立之心。
實負龍天護法之意。凡日用事宜。略設條例如左。賓主各宜遵守。以圖永久光揚祖道。庶使法門不墜。道業可成。老人仰續六祖如綫之脈。亦稍攄其本願矣。凡我弟子。務宜守之。慎勿輕忽。
佛說常住有二種。一常住常住。即今之寺。立住持以主之。稱曰長老。為一寺領袖。一十方常住。即今之禪堂。立堂主以主之。為十方領袖。故居是堂者。無論內外。皆稱十方。以發心修行。志超方外。非世俗比也。其清規禮法。如住持例。但住持與眾僧。有上下之分。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