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等諸人。到者裡還有功用也無。良久云。止止不須說。我法妙難思。
示眾。世尊陞座。義出豐年。文殊白椎。家富兒嬌。當時人天百萬。倘有個出來道。今日之事。且莫草草。文殊即有金椎在手。也無下處。惜乎無人下此一轉語。若下此語。文殊至今轉身不得。雖然。不因紫陌花開早。乍見黃鸝上柳條。示眾。天台山中。方廣寺裡。五百應真。常在石梁橋上。捕風捉影。寒山拾得。倒跨猛虎。默地走出。布袋口拄杖頭。跛跛挈挈。各自散去。大眾。且道散去後又作麼生。良久云。歸堂喫茶。示眾。庭前栢樹子。半黃半白。
青州七斤衫。缺東缺西。開山老祖怕受人瞞。坐盤陀石上。一呼一喏。到底難免。何以見得。子規啼落三更月。蝴蝶紛紛在上頭。示眾。靈雲見桃花悟道。解心猶存。香嚴聞擊竹徹去。機智尚在。怎似東村王麻鬍。不識不知。得錢便使。示眾。牛頭未見四祖。百鳥啣花。天人送供。四祖一見。百鳥不啣花。天人不送供。且道利害在甚麼處。諸人不得作道理。試下一轉語。眾下語不契。師代云。眼裡不著沙。示眾。高高山頂立。不解從空降下。深深海底行。
不解從地湧出。作麼生是掀翻函葢。截斷眾流一句。師代云。朗月堂空。又云。石梁橋。師一日為眾挂牌入室。垂語曰。南泉斬却猫兒時如何。眾下語。不契。適有一僕在旁。曰老鼠做大。師笑曰。好一轉語。只是不合從汝口裡出。一源參。師舉趙州勘婆子話詰之。源曰。盡大地人不奈趙州何。師曰。我則不然。曰和尚作麼生。師曰。盡大地人不奈婆子何。源於言下有省。無見問。如何是佛法大義。師張口吐舌示之。見罔措。師拈拄杖趂出。見即參珍公于天封。
理前話未竟。珍亦打。復返西菴。途中把滑。有省。及見師。師曰。汝返何速。見曰。和尚此時打某甲不得。師曰。天封與你道甚麼。見述途中因緣。師又打。見雖有所契。終不自肯。遂築室華頂。精苦自勵。一日作務次。渙然頓釋所疑。走瑞巖呈所解。師以偈證曰。道人得得出山來。盡把襟懷對我開。坦坦平平如鏡面。澄澄湛湛絕纖埃。忽然得個轉身句。衲卷寒雲便歸去。萬八千丈華頂峰。一笑裂開鐵面具。家山到後絕思惟。抝折烏藤拄竹扉。糞火堆中消息好。
芋香便是道香時。即以源流并法衣付之偈曰。此心極廣大。虗空比不得。此道只如是。受持休外覔。
無盡燈參。師竪拂子曰。是甚麼。燈亦曰是甚麼。師曰。與我除却四大。別道一句。燈從東過西。師垂左足。燈從西過東。師垂右足。燈近前叉手而立。師拈拂便打。燈禮拜。又一日問。達磨西來。未審傳個甚麼。師曰。你道東土人。曾少甚麼。燈曰。既不少。神光為甚立雪斷臂。師曰。止圖破家蕩產。燈于言下大悟。
僧問。曹溪水派派朝東。瑞巖水為甚流向西。師曰。上座好惡不識。曰此來問水。答好惡不識那。師曰。瞎漢。果然不識。便打。僧曰。如何是佛。師曰。巡人犯夜。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正抓著我癢處。僧問。如何是般若體。師曰。八角磨盤。曰如何是般若用。師曰。八角磨盤空裡走。僧問。如何是般若本。師便打。曰如何是般若用。師又打。師甞設三問以驗學者曰。真正出格高流。如良馬見鞭影而行。中下之士。何堪希冀。凡雲水高人。
下語恰當。者破院子。兩手分付。問曰。撑鐵船過海底人。為甚麼。向針孔裡呌屈。既是臨濟大師。為甚。入拔舌犁耕。那邊不立。者邊不行。截斷中間。為甚不住。
方山和尚語錄(終)
增補
上堂。三世諸佛。六代祖師。在你諸人脚跟下。還有踏得著者麼。良久云。若踏不著。三世諸佛。六代祖師。在你諸人頂[寧*頁]上屙。上堂。山僧一夏與諸人說底。總是世諦之談。與那事略無干涉。若要與那事相應。直須向世諦中明取。儻不如斯。向後逢人。切不得道在祇園過夏。上堂。一雞二犬。三豕四羊。新年佛法。已為舉揚。儻或觀聽尚留。便見五馬六牛。七人八糓去也。上堂。百骸俱潰散。一物鎮長靈。拈拄杖。者箇是拄杖子那箇是長靈一物。
擲下拄杖。何似南山鱉鼻虵。上堂。一夏以來。東敲西擊。費盡手脚。為汝諸人得徹困。賴是恬然不顧。設若一箇半箇。眼睛定動。老僧定入無間地獄。臈八上堂。北斗七。南斗八。夜夜光生。人人眼活。老瞿曇。突然道箇奇哉。是甚樹栽竹栽。魚栽菜栽。上堂。禪和家氣宇如王。幾肯放頭低人。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