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留天童。依觀息庵。俾歸藏司。不就。破庵退穹窿。歸徑山。師往省候。破庵遷寂。付密庵法衣.頂相。師不受。惟領圓悟墨跡及密庵法語。既舉喪。遂訪舊友巖雲窠于穹窿。與首眾雲窠遷瑞光。復居板首。
無何。泉高原有四明梨洲命。高原謂人曰。範首座肯往。吾當一行。不然。雖兜率內院。不往也。師遂與俱。四明諸山以仗錫為高絕。而梨洲距仗錫又二十里。寺在絕頂。高寒荒落。非人所居。師婆娑其上。三年如一日。麻麥粟豆僅給日食。而未甞有飢色。
既而以台鴈未到。拉月石溪同游至瑞巖。時雲窠領住持事。留分座。忽夜夢偉衣冠者。持把茅見授。翌日。明州清凉專使至。師以倦游。力拒其請。適數僧來訪。自言舊業清凉。幽邃深靖。古稱小天童。寺之護法者。茅其姓。靈異甚著。師省前夢。乃易書受請。入院。見所謂伽藍神。衣冠人物與疇昔所夢無異。陞堂開法。一香供破庵。真借庵時寓育王。以師開堂語舉似秀巖。秀巖驚異曰。始終作家。且曰。之人也。清凉不可久留矣。
三年。京師諸禪以焦山舉師。密院劄奉化津遣。師不赴。再劄。乃行。期年。遷雪竇。三年。被旨移育王。又三年。嵩少林散廗徑山。朝命以師補處。抵京師。見丞相史衛王。衛王曰。徑山住持。他日皆老宿。無力葺理。眾屋弊甚。今挽吾師。不獨主法。更張盖第一義也。明年寺燬。先是師夢有烈丈夫授以明珠二十一顆。莫知謂何。及寺焚。則四月二十一日也。師逆知其數。不動容變色。安眾行道。如無事時。
是年七月。有旨入內。 上御修政殿引見。師奏對詳明。 上為之動色。賜金襴僧伽黎。仍宣詣慈明殿陞座。 上垂簾而聽。 上謂大參陳公貴誼。留心內典。以師所說法要示之。陳公奏云。簡明直截。有補聖治。乃賜佛鑑禪師號并縑帛.金銀錢.香合.茶藥等。侍僧各賜金帛。有差仍降銀絹僧牒。俾助營繕。寵光錫賚。由佛照以來。未之有也。
三年寺成。又六年復燬。師不驚不變。不徐不亟而多助雲至。荊湖制師孟侯珙蜀之思播二郡。與夫海外日本。皆遣使委施。不數年。寺宇崇成。飛樓湧殿如畫圖中物矣。去寺四十里。築室數百楹。接待雲水。堂殿樓觀。凡叢林所宜有者悉備。皇帝親御宸翰。賜額曰萬年正續。市良田九千畆。奏其徒以甲乙主之。正續西數百步。結庵一區。為歸藏所。上建重閣。秘藏後先所賜御翰。敞室東西偏。奉祖師與先世香火。遇始生日。為飯僧佛事。以贊冥福。盖自狂韃犯蜀。
師之先祀遂絕。天性至愛。有不可解於心者。上聞而嘉歎。賜扁圓照。詳見待制李公心傳所記。
洞霄介臨安在。衲子登山者。必抂道過之。縣市叢脞。食息無所。舊有保錦廢寺。師葺新之。買田具爨。至者如歸。紹興初。立國錢塘。北馬駢集。至無所容。以浙西瀕湖。草澤為牧。蕩馬政廢。許有力者圍而為田。賦稅加民田三之一。端平。更化廷臣言事者。以圍田多隱胃。復行經界。京師豪貴家舉不免寺之廣陵一莊。悉指為圍。師詣闕敷奏。有旨特免。徑山雖在萬山間。而樵薪不給炊爨。舊募民入山樵採。輟其半以酧力役。四山濯濯。實由於此。師置田千畆。
立局収掌。取直庸工。貸山林斧斤之厄。且植松種杉數百萬。補其形勝。
淳祐戊申秋。寺再成。師築室明月池上。榜曰退耕。乞老于朝。而舊疾適作。涉春不愈。三月旦陞堂示眾曰。山僧既老且病。無力得與諸人東語西話。今日勉強出來。從前所說不到底。盡情向諸人面前抖擻去也。遂起身抖衣云。是多少。十五日。集兩班區畫後事。親書遺表及遺書十數。言笑諧謔如平時。
或告以末後大事。和尚宜作主宰。師曰。才作主宰。便不是也。其徒以遺偈為請。師笑曰。我未撿韻略在。醫者診視次。師謂之曰。汝未識者一脉在。 十八日黎明。索筆書偈。侍僧以紙筆至。師曰。第一句道什麼。 僧云。此是第二句。
乃執筆疾書云。來時空索索。去也赤條條。更要問端的。天台有石橋。移頃而逝。停龕二七日。遺表上聞。上遣中使降香賜幣。四月一日。歸正續。二十日。奉全身塔于圓照。治命也。師風神閑暇。襟度夷曠。寬而不弛。明而不察。無厲聲惡色。有徒數百輩。視之如路人。端居丈室。無異玩兼味。澹然如常僧。吳民好施。頻年持鉢不下十數萬。既付主事。不規規焉。計其出入。或負之亦不較。處逆境大變。雍容恬適。略不經意。寺之再火也。師坐喝石巖。
諸力負行李。中途發鑰。挾出過半。師目擊之。終身不道其姓名。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