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田納履。未免嫌疑。徑山這裏。南來者搬泥。北來者運土。拔一毫以利天下。吾不為也。破庵和尚忌日。拈香。這箇老凍儂。猛利如虎狼。威凜萬壑風。眼搖百步光。我昔編其鬚。脫命於毫芒。至今數十載。毒恨不可忘。此世後世。永永不願見。臨風誓此一爐香。出鄉歸上堂。千峯萬峯濃潑眼。十谿五谿深沒腰。只有山翁喜相接。聲聲慚愧與難消。且道還有所得也無。蝦蟆口裏一粒椒。重九上堂。黃菊新開剪剪金。忻逢佳節興難禁。臨高無語寫幽思。
拄杖為吾聊一吟。卓拄杖一下。云。非但落韻。兼錯平仄。上堂。二由一有。一亦莫守。文殊普賢。泥猪疥狗。上堂。今時參學多是踏步向前。道我參毗盧師.法身主。向上巴鼻。格外玄機。如渴鹿趂陽焰。於自己脚跟下事往往蹉過。殊不知舉步處踏著釋迦老子天靈蓋。開口時觸著達磨大師祖諱。要且無你在遮右掩處。徑山恁麼告報。還有猛省底麼。咄。用省作麼。
聖節上堂。拈拄杖云。天地之根。萬物之主。大千無以居其尊。劫石難以並其固。卓一下。云。直得森羅萬像.草木叢林.情與無情悉皆皷舞。時哉。時哉。正月初五。謝智首座.惠後堂并新舊頭首上堂。徑山一句子似有如無。却須是箇具大智慧底領之於文彩未彰已前。然後知大藏小藏盡從這裏流出。至於或卷或舒。或進或退。靡不中的。雖然如是。可惜許。中夏歸新僧堂上堂。大凡參學。先須自參。直須識取自家本來底面目。然後徧參。遊人門戶。升其堂奧。
坐其牀榻。至於自受用三昧.他受用三昧一時具足。儻或倚佗墻壁。看佗眉毛眼睫。終非究竟。既然如是。且作麼生是自家本來面目。良久。云。北人不相鼻。南人不相色。
解制上堂。道無彼我。踏著不嗔。用不停留。了無轍跡。翠巖東語西話。著甚來由。仰山種粟畬田。翻成窠窟。文遠於驢糞裏落節。洞山向萬里無寸草處嚲跟。這一隊漢一時裂下了也。畢竟事作麼生。拈拄杖。卓一下。云。驚起暮天沙上鴈。海門斜去兩三行。
謝新舊知事兩堂秉拂上堂。衲僧家。無本據。動靜去留。無非活路。進一步。臨機沒回互。退一步。聲色如聾瞽。不進不退。又且如何。前堂首座是果州人。後堂首座是蓬州人。蓬州人自打蓬州鄉談。果州人自打果州鄉談。雖然如是。君子千里同風。
出隊。上堂。拈拄杖。召大眾云。眾生擾擾昏昏。寢於長夜。困於脩途。徑山不忍見。向三冬裏轟一聲霹靂。而使夢者覺。行者詣。卓一下。還覺神清氣爽麼。成龍昇天。成蛇竄草。檀越捨佛五臟請上堂。無量法門。同歸方寸。河沙妙德。只在毫端。於一毫端上見得便見。靈山一會。心肝五臟盡在這裏。放行把住不由別人。若論把住。不消一捏。若論放行。則釋迦老子自還釋迦老子。文殊普賢自還文殊普賢。阿難迦葉自還阿難迦葉。護法諸天自還護法諸天。
不妨各得其要。各住自位。各務本事。助佛揚化。盡未來際無有退轉。正恁麼時如何。此功德海無邊際。流出當人一念中。一念真心充法界。當知福報亦無窮。
上堂。恍恍惚惚。杳杳冥冥。非精非物。非佛非心。缺齒老胡得之而不識。颺在乎嵩山之陰。諸人還識得麼。水上青青綠。元來是浮萍。 浴佛上堂。釋迦老漢初生下時。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云。天上天下。唯吾獨尊。後來有孝順兒孫要一棒打殺與狗喫者。又有將惡水驀頭澆者。點撿將來。總出佗圈繢不得。徑山則不然。當初若見。只與佗摩頂云。易長易養。管取教佗哭也不成。笑亦不得。
上堂。召大眾云。猫有歃血之功。虎有起屍之德。所以抦持佛祖正印者。殺活卷舒。遊刃自在。理故當然。若據今日。盡天下衲僧到徑山這裏。總須乞命。然雖如是。吹毛雖利。不斬無罪之人。上堂。釋迦掩室於摩竭。淨名杜口於毗耶。須菩提唱無說以顯道。釋梵絕聽而雨花。後來又道。斯皆理為神御。故口以之而默。豈曰無辯。辯所不能言也。師云。肇法師不謬為座主。善說出格道理。若是徑山則不然。草木天下同。破庵和尚忌日。拈香。太湖濱。南湖畔。
行脚不著便。撞著這老漢。分明兩箇五百文。剛然證道是一貫。當時被渠淈[泳-永+盾]一場。究竟成箇不了公案。逗到今日。如何結斷。炷香云。神光斷臂。豫讓吞炭。出山鄉歸上堂。召大眾云。三家村裏神樹子。十字路頭牛屎堆。拾得寒山曾覷破。至今拍手笑咍咍。你這一隊後生。三條椽下閉眉合眼。恣意妄想。知什麼茄子.瓠子。重九。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