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陳熈塘方伯
疑情不起。是生死心不切。似與前諭中。不相符合。果生死心切。是誰二字不明。安得不疑。疑情頓發。心意識尚不起。況解路乎。雖兼淨土。決不可生自足想。安隱想。斯二種。是究心人大病。居士不可不知。識得是病。終不蹈此二途。祖不云乎。不斬黧奴誓不休。彼既丈夫。我胡不爾。是誰二字。是斷心意識底利斧。截解路底垣墻。出生死底要津也。參此二字法門。如韓信背水陣。不顧危亡。始得相應耳。只此一生。判百劫千生不了底公案。
有智者。當以日代歲。身可寒。肚可饑。不可使話頭有間斷。只須迸破疑團。心意識及解路。氷消瓦解。始得大安樂。是大得便宜人。百千萬倍。不足為比也。何如。
復余集生居士(附請書)
大法之東流江左也。自康僧會始。於是趾其後者。代有隆替。而佛會之廣薦。禪宗之編集。於以不負付囑國王之慈旨。則自我 明皇帝二祖始。而一時從龍之臣。如沈翰林黃侍郎一流人。皆毅然以弘護為己任。此建業故事之可尋者。是故毒鼓不震。於 帝都多遺遠死。法輪不轉。自王臣半屬小機。和尚一國之師。人天之眼。而三十年來。若將有避焉。以偏處於江之右。抑亦興言及此乎。日者弟子(裕)不甘作門外漢。自遠趨風。一往入室。
分鵞王之賸乳。竊獅子之片毛。掉鞅而歸。便自稱尊。無佛處。痾漉漉。如裨販然。冀以化此一方之五印。而都人士之羣為雄者。自是而效拙秀才之所為。於慧業中。知有丈夫事也。而王孫公族之號。最貴踞者。自是而效邵陵之所為。知有七處九會。四諦五時事也。而進賢輩之日支月支。不萬羊不屬猒者。自是而效顏清臣裴公美之所為。稍稍不諱浮屠法。知有四依十地。及流水寶勝事也。夫弟子(裕)而分賸乳。竊片毛也者。以試之。同類之攝入。
上求下化。斯既然矣。況在和尚真獅子。真鵞王。來此驢羣鴨類之中。諸所攝入。又何似夫弟子(裕)而不忍同類之愈躁愈沉。尚不靳小慈。思一引手。況在和尚普觀大地。有一眾生不佛。若己推而納之泥犁。此之為興慈運悲又何似。而時至化起。機熟緣生意者。今茲適遇其期乎。此自和尚意中事。又何假弟子(裕)喋喋為哉。和尚其惠然肯來矣。鄉先進自儀臺僕大夫以下。若而人。宦陪京者。六曹以下。若而人。世守則元勳以下。若而人。
實有問心。謹用臚列名狀。瓣香遙禮拜。使而行。自是翹勤西望。日日以幾。如歷饑渴。和尚其來矣。弟子(裕)一番拮据。頗費手口。總之從佛法起見。何敢告勩。萬期憫我專愚。且無使我不誠於初發意之俗漢。而因以阻若輩後來之轉機。則幸甚幸甚。菩薩戒弟子道裕再稽首。旻昭陳居士。為弟子(裕)無師社中善友之一。今為南中四眾。捧刺跋涉。不辭勞勩。此亦其猛利之一端矣。所期和尚。莫輕放過。先與三十痛棒遣歸。以為和尚前茅可也。
裕又白。
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