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隱竺田和尚遺書至。上堂。一切佛涅槃。無有涅槃佛。無有佛涅槃。遠離覺所覺。去年臘月十四日。小朵峰忽然背翻筋斗。[祝/土]碎無生國鼻孔。舜若多神。忍痛不禁。直得淚灑千峯。雲愁大野。今年臈月十四日。痛定方甦。小朵峰依舊乾坤獨露。無生國處處流輝。舜若多神歡喜不徹。驀拈主丈云。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生滅滅已。寂滅為樂。
除夜小參。頭陀石被莓苔褁。是大神呪。擲筆峯遭薜茘纏。是大明呪。羅漢院裏一年度三個行者。是無上呪。歸宗寺裏參退喫茶。是無等等呪。拈主丈。三世諸佛。歸宗鼻孔。總被蔣山主丈子。一串穿却。卓拄杖。來年更有新條在。惱亂春風卒未休。
至正辛巳。三月旦。退院上堂。動若行雲。止猶谷神。既無心於彼此。寧有象於去來。古人與麼。未出常情。東家作驢。西家作馬。要騎便騎。要下便下。却較些子。
復云。二十餘年住此山。住時容易退時難。今朝難易都拋却。一箇閒人天地間。
曇芳和尚逕山語錄敘
至正壬午四月。蔣山曇芳大禪師。受請上徑山。道德譽望。大愜輿情。 臺省胥慶。禪衲奔湊。咸頌得人。東南叢林。為之改觀。而江外僻左。越再歲之七月。因其門人正茂之來臨川。始得其入院上堂小參入室等語而讀之。為之嘆曰。去佛二千年。有此大善知識。出現於世。大施法雨。廣濟羣品。沛然莫之能禦。如優曇花時一現耳。昔大慧前住徑山。從之學者。幾二千人。今師到山。支危補漏。百廢具興。四方來者。計千數百。有大慧過半之盛。
官府清約。連歲豐稔。無雀角鼠牙之害。安食以居。今其僧堂。亦五六十年于茲矣。師為木棧。以隔山霧土溽之濕。居者安然。則亦近時之所絕無。而僅有者也。向者大慧作千僧閣。以廣連床齋粥之所。李漢老參政。為之記曰。非成閣之難。致其眾之難。非致其眾之難。道行而不能使其眾不至之難也。一閣之成。在公不足道。而所以記之者。獨喜其道行而眾從之。今師之視大慧。可謂兼二難矣。而學徒以垂手發藥。望于師者。豈不在是編乎。
然佛無二法。而為之師者。其進退緩急。則有時節因緣者焉。當大慧時。其徒譏毀以相勝。其來者或自謂親證。或自謂罷參。安得不高峻以折其我慢。行正令以絕其邪原。是如選鋒破陣。不以雷電震驚為嫌也。今曇芳之時。請益懷疑之士。倀倀然。莫之所歸。從求一盂一席之安。以從事其學。得其所者。或寡矣。雙逕險絕。不憚高遠。雲從川涌而至者。豈有它哉。非汪洋充弘。而無以容其來。非明白直截。而無以順其入。故師之立言。
所謂因時而制宜。據病而對治者歟。是以淵博。如滄溟慈航之發無礙。平實。如陸地大車之載易從。此則與大慧同條。而共貫者乎。師之始入院也。盖曰。自國一大慧以來。諸大尊宿。羅龍網鳳於茲焉。師之所以擔荷大事者。可知矣。噫方便接人。師各有道。直心妙悟。則在學人。是故昔之有得者。風聲竹色。皆足感發。悠悠之徒。雖以大慧之猛厲。猶或失之。師之從容開廣。以待其自得。其意豈不深遠乎。吾聞此山有神龍焉。助其行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