廬山李商老。因修造犯土。舉家病腫。求醫不効。乃淨掃堂宇。骨肉各令齋心。焚香誦熾盛光呪。以禳所忤。未滿七日。夜夢白衣老人騎牛在其家。忽地陷。旋旋沒去。翌日大小皆無恙。至誠所感。神速如影響。非佛力能如是乎。
顒華嚴。圓照本禪師之嗣。初因登溷喫顛打破水瓶有省。作偈曰。這一交這一交。萬兩黃金也合消。頭上笠腰下包。清風明月杖頭挑。富鄭公甞參問之。見上堂左右顧視。忽契悟。以頌寄圓照曰。一見顒師悟入深。夤緣傳得老師心。江山千里誰云遠。目對靈光與妙音。鄭公罷相居洛中。思顒示誨。請住招提。聞顒入境。躬出迓之。臨登車。司馬溫公適至。問公相何往。鄭公曰。接招提顒禪師。溫公曰。某亦同去。聯鑣出郭。候於郵亭。
久之忽見數十擔過。溫公問。誰行李。荷擔者應曰。新招提和尚行李。遂索馬先歸。鄭公曰。要見華嚴。何故却歸。溫公曰。某已見他了。竟先還。妙喜甞見李儀中少卿言之。
舜老夫住廬山棲賢。槐都官守南康。因私忿民其衣。淨因大覺璉禪師。甞入舜室。聞舜還俗。得得遣人。取歸淨因。讓正寢以居之。自處偏室。 仁宗數召璉入內問道。竟不言舜事。偶一日嘉王取旨出淨因飯僧。見璉侍舜之傍甚恭。歸奏 仁宗。召對便殿。時富鄭公為宰相。奏舜被刑不可登對。只許朝見 仁宗見之嘆曰。道韻奇偉。真山林達士。乃於扇頭上書云。賜曉舜依舊為僧。仍賜紫衣銀鉢盂。特旨再住棲賢。舜去棲賢日。以二莊力舁轎。
至羅漢寺前。二力相謂曰。既不是我院長老。不能遠去。弃轎於途中而歸。暨舜再來。先令人慰諭二莊力曰。你當時做得是。但安心不必疑懼。舜入院上堂舉頌曰。無端被譖。抂遭迍。半載有餘作俗人。今日再歸三峽寺。幾多歡喜幾多嗔。
無盡居士。自左司出守南昌。年飢。乃開東湖以濟民。民困役死無數。時有寂禪師者。吳越錢氏之裔。住上藍。無盡令選一得力行者。収瘞遺骸滿千數。即與度牒。寂差行者文溫。福州人。操閩音作詩上無盡曰。知府左司也大奇。教我東門南門西門北門収死屍。願左司早入中書生箇大男兒。更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寂欲檟檚。無盡知之。令人傳語長老。行者詩好。休要打他。
舜老夫。一日舉鹽官和尚喚侍者。將犀牛扇子來。侍者曰。扇子破也。鹽官曰。扇子既破。還我犀牛兒來。侍者無對。舜曰。時當三伏。正須扇子。為侍者不了事。雖然如是。鹽官太絮。何不大家割捨。侍者當時若見鹽官道扇子既破還我犀牛兒來。便向它道。已颺在[土*盍][土*(天/韭)]堆頭了也。
李康靖公徐州人。微時甞為豪右門舘東道善地理愛其忠孝直亮。以葬地遺之窆其父。且謂曰。若要身為三公。即低其穴。若欲世世榮顯。可高數赤。雖高葬公亦位至兩府。初登第受文僖縣主簿。所得俸資。除供給家常外。唯用教子讀書。邯鄲公諱淑。時方七歲。真宗出幸楊內翰億。備顧問。邯鄲褁幞頭衣綠袍。捧書一封。立於橋左 真宗望見。令侍衛抱至讀其書。猶疑假手。令別作太清橋賦。即於上前。跪寫進呈。上大喜。楊內翰奏曰。
此國家祥瑞。當為陛下賀。送入舘。三遷入翰林。前後十六年 仁宗惜其才。甞謂侍臣曰。李淑如一枝花。恐不耐風霜。若令作宰相。是速其死也。邯鄲英俊過人數等。讀書五行俱下。古今罕有其比。名重一時。當世鉅公薨。背不得邯鄲銘其墓。其子為不孝。康靖後果入兩府。今世世食祿於朝家。聲不墜。實康靖陰德所致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