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朝至暮。走上走下。
明州阿育王山廣利禪寺語錄
至元二十年。三月念六日。
都總攝。自燕京。遣僧使。持劄至。溫州鴈蕩山放牧寮。請師。住持明州阿育王山廣利禪寺。前住持東湖霞嶼道貫。製江湖請疏云。鄮嶺東震之鷲峯。鷲峯西天之鄮嶺。真身塔涌即佛現前。彈壓山川。貴得人物相稱。能仁東堂。橫川禪師。宗旨續臨濟楊岐應菴之脈。說法無雕琢藻繪。入時之辭。真摧邪魔山之。金剛王寶杵也。燕京鴈蕩。相距數千里之遙。總攝除檄。專僧敦請。尊其道也如此。雖則閒居宜老。應物非時。當念祖道靡委淪胥。來作中流砥柱。
師。於八月初二日入寺。
佛殿。燒香云。三十二相天人仰。八十種好鬼神驚。陞座。拈香云。此一瓣香。祝延今上皇帝。聖躬。萬歲萬歲。萬萬歲次拈香云。奉為皇太子。壽筭千秋。闔朝官屬。增崇祿位。次拈香云。奉為國師大師。總攝大師。增崇法筭。就座。僧出眾來。擬問。師以手約退。上座且住。聽老僧處分。乃云。十方世界。佛法顯然。其中有昧根塵之故。所以達磨大師道。吾本來茲土。說法救迷情。一花開五葉。結果自然成。茲者稱提便合頓悟。眼見色。不被色礙。
耳聞聲。不被聲礙。至於諸根。俱無所礙。皇風成一片。慧日鎮長明。上堂。諸上座。達自心了自心。居淨土無喜。住惡世無嫌。且作麼生達。作麼生了。有底道。大盡三十日。小盡二十九。恁麼則種種法生。有生即有滅。生滅不停。爭得了達。直須子細。上堂。說甚麼諸佛出世不出世。祖師西來不西來。單提是大過患。演說是大過患。總不與麼。是大過患。上堂。目視雲霄。壁立萬仞。灰頭土面。拖泥帶水。野犴鳴獅子吼。獅子吼野豻鳴。三十年後。
有人悟去。結夏小參。一堂龍象。古來無。道貌冰霜照四圍。選佛場開無可選。心空及第亦無歸。老僧不用敲床豎拂。亦不用東語西話。西家杓柄短。東家杓柄長。亦不要大家論量。今日喫甚菜。二年同一春。接手句。作麼生道。至元二十一年。四月十二日。恭奉聖旨。俾住持本寺。領眾焚香。望闕謝恩罷。陞座。乃云。黃河三千年一度清。聖人五百世一度出。皇皇上帝。統御金輪。東盡嵎夷。西及昧谷。南放交趾。北屬幽都。六軍萬姓。悉稟威靈。亦猶釋迦如來。
舍利寶光。照四天下。慶元府路。古鄮山中。兩蒙聖旨。恩寵尤多。化瓦礫場。為夜摩兜率之宮。致貧道入於休歇解脫之域。皇風永扇。寶曆彌新。鶴禁迎祥。鴛行詠德。卓拄杖云。虗空可量風可繫。無能盡說佛功德。結夏小參。立三期限。逼蛇化龍。蠟人為驗。西天使得。護生殺生。事涉兩頭。兩錯商量。空簁氣力。鋤一片畬。種一籮粟。辛勤不少。日中一飡。夜後一寢。未出常情。育王寺裡僧。箇箇得人憎。你有拄杖子。我與你拄杖子。你無拄杖子。
我奪却你拄杖子。
上堂。凡夫與聖人有異。其性無異。天熱凡夫道熱。聖人不可道不熱。天寒凡夫道寒。聖人不可道不寒。匝地普天如此。只要見性。見性成佛。佛即凡夫。凡夫即佛。上堂。僧問。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師云。你因甚有此一問。乃云。擊開大解脫門。識取無面目底。全放全收。全殺全活。十方世界一團鐵。虗空背上白毛生。示眾。我宗無一法與人。達磨西來。作證而已。箇箇本自具足。無量劫來到今日。折旋俯仰。應機接物。屙屎送尿。出生入死。
不欠一絲毫。不剩一絲毫。可大師只禮三拜。依位而立。紹續祖位。如今人道。是有禪有道。攜囊挈鉢。東西南北馳求。情生智隔。想變體殊。更撞著一等邪師。指東劃西。愈增顛倒。但馳求之心歇去。本來境界。自然發現。如何得歇。要歇不能得歇。十二時中。行住坐臥。都是你歇處。演若達多失却頭。求心歇處即無事。佛是無事人。昔年老僧。初行脚時。亦信有禪。晝三夜三。提箇無字。橫看豎看。看不透。胸中開開地。如熱鐵團。無理會處。及到先師會下。
一日入室。舉南山筀笋。東海烏賊。擬開口。便被打。當下廓然。一箇無字百雜碎。諸佛何有。自己何有。萬法何有。即是本來境界。無事安樂田地。
郁山主。因有遊山僧。到其所住之處。問他。禪如何參。僧向道。你但看百尺竿頭。如何進步。郁山主信得及。只管提起看。騎驢過橋。忽遭顛。起來便道。我有明珠一顆。久被塵勞羈鎖。如今塵盡光生。照見山河萬朵。 是他胸中流出。蓋天蓋地。非從人得。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