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秉拂齋上堂。食供養。一飽忘百飢。法供養。心花發現。照十方剎。可謂功不浪施。拈拄杖云。趁得老鼠。打破油甕。 為僧行普請下火。汝諸人。各各具一點妙明真性。劫火洞然。世界俱壞。此性不壞。看經坐禪。開單展鉢。行益普請。出生入死。動轉施為。全是此性。只為一念迷妄。背覺合塵。不知落處。吾為汝。點破了也。退後退後。火蛇來穿你髑髏。擲下火把。
上堂。舉臨濟禪師到龍光。光上堂。臨濟出問。不展鋒鋩。如何得勝。龍光據坐。臨濟云。大善知識。豈無方便。龍光瞪目。臨濟以手指云。這老漢。今日敗闕也 師云。今日眾裏。總道臨濟問。不展鋒鋩。如何得勝。龍光據坐。屈哉作家相見。豈在形言。三千里外知得他。也是鈍漢。
示眾。堂中諸兄弟。到方丈上。請告香普說。仰見作成叢林盛心。但此事不在語言。秘魔一生只是擎杈。俱胝一生只是豎指。打地和尚。一生只是打地。分開太華。裂破黃河。尚接不得一箇半箇。我若說得。天花亂墜。更用不著。你一眾。箇箇是大丈夫漢。十二時中。無絲毫滲漏。紅塵堆裏。波波挈挈。青山影中。飄飄颻颻。便是屠兒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底時節。只不得與麼會。若與麼會。落在知解之數。被知解束縛。胡亂轉動。一步不得。明被明礙。
暗被暗礙。色被色礙。空被空礙。語言被語言礙。所以沈墜生死苦海中。無出頭分。古人脚跟下穩實。自然八面玲瓏。拈條死蛇。便解活弄。豈不見。僧問馬祖。如何是祖師西來意。馬祖喚近前來。僧近前來。祖便打云。六耳不同謀。
黃龍南和尚云。古人尚道。六耳不同謀。何況三百五百。浩浩地商量。禍事禍事。知解底。如何摶量。摶量到彌勒下生。無你討頭處。除非知解忘。伎倆盡。猶明鏡中看萬象。纖毫無隱。一切處既無隔礙。指鹿為馬。將南作北。放去收來。著著自由。方可以出來垂手。不瞎學者之眼。松源師翁。臨終垂語。久參。正路行者有。只不能用黑荳法。難以荷負正宗。臨濟佛法。到此平沈。痛哉痛哉師翁之言。切有深旨。討正路行者。如星中揀月。况用黑荳法者耶。
兄弟。你若是箇一刀兩段底漢。黑荳法。有甚難用。智門和尚道。黑荳好合醬。只這便是。
年來叢林荒凉。看不上眼。蓋緣據曲木床。盡是知解之徒。道這一箇公案。是為人處。那箇公案。不是為人處。喜人單提獨弄。謂之向上巴鼻。怕人說心說性。謂之佛法道理。又有一等。專造新奇語句。謂之出格。引誘新入眾者。若如此。吾宗豈到今日。看他德山臨濟。趙睦二州。雲門諸老。是何標格。有頭面。到你見麼。有你湊泊處麼。千古之下。炳焉如懸諸日月。六祖示眾云。吾有一物。無頭無尾。無名無字。無背無面。諸人還識麼。時有荷澤神會。
出云。是諸佛之本源。乃神會之佛性。六祖打一棒云。這饒舌沙彌。我喚作一物。尚不中。豈况本源佛性。此子向後。設有把茅蓋頭。也只成箇知解宗徒。法眼云。古人授記。終不錯。如今立知解為宗。即荷澤是也。參禪不具這般眼腦。空住黃面老子屋。喫黃面老子飯。反不如三家村裏。種田公子。兄弟就己退步。向脚跟下。默默提撕。具得這般眼腦。生老病死苦。總被你照破。只是能仁。未放過在。我此門中。如大海水。愈入愈深。直須到底。始得。
且如何得到底去。但辨肯心。必不相賺。珍重。
謝秉拂齋上堂。以食供養諸人者。是好心。以法供養諸人者。是好心。三文錢。娶箇黑老婆。頭不梳。面不洗。知他是凡是聖。喝一喝。上堂。有一句。舉似諸人。各各斂念聽取。這一句。即是父母未生前底句。古人不喚作一句。喚作一句。成死句。所以不參死句。只參活句。路逢死蛇休打殺。無底籃子盛將歸。上堂。小屎坑大屎坑。浸不殺底出來。我有一句。向你道。如何是佛。乾屎橛。結夏上堂。老僧與諸人。諸佛及眾生。情與無情。皆是布袋裏物。
教誰結却布袋口。上堂。舉百丈因奯上座來參。喫茶了。丈云。有事。相借問得麼。奯云。幸自非言。何須劄窒。丈云。與麼則許借問也。奯云。更請一甌茶。丈云。收得安南。又憂塞北。奯撥開胷云。與麼與麼。丈云。要且難搆。要且難搆。奯云。知即得。知即得師云。一等相見。就中要妙。奯上座撥開胸云。與麼與麼。百丈道。要且難搆。要且難搆。老僧只擡得他。搦不得他。
上堂。諸法從本來。常自寂滅相。春草青青。夏木森森。秋風浙浙。冬冰片片。拈拄杖云。你諸人。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