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脩借榻。時領玄音。兼承高誼。益深刻銘。別來歸山。音信未通。三月接司衡書。始知足下首冠多士。固卞璞不容其久晦。亦知學道不礙於應世也。來書云。世人被業風簸弄。如傀儡然。真可笑愍。誠如來諭。但請即從業風簸弄處。推而窮之。則傀儡之義益精。傀儡之義益精。則不見可笑。亦不見可憫。身心不遣而自無。世界不觀而元寂。而所謂傀儡者已化為廣長舌相。即三藏所詮。五宗所指。又豈有出於是哉。今司衡以札見召。
葢欲理九賢之舊業也。端陽之後。當復聚首。傀儡之義。不猶信乎。到日擬為足下作罷參齋。唯足下留意。幸甚。
復蔡司衡茂才
仲春之初。曾會陳良老云。尊駕尚未抵郡。及接手書。始知。到郡已遽歸也。來書云。歸日萬緣都澹。唯有一件大事未明。實增慚愧。終日忽忽。如有所失。若實實有此意思。則入道不遠矣。但復云。如更闌戲散。酒罷客歸。生出無聊景況。則所謂忽忽如有所失者。已分於第二念了也。譬如世人忽失重寶。急於尋覓。豈更暇顧更闌戲散等。而生無聊之景況乎。大都學道之士。只以大道未明為憂。決不可妄生第二念。況世緣如幻如化。生非有生。
滅非有滅。若見其有生有滅。已錯了也。更從而欣之戚之。不尤錯之錯乎。九賢書。偽妄實多。遠玷前哲。刪而正之。實余本懷。茲承雅召。敢不趨赴。擬於端午後出山。不必遣人來接。鐘山事。俟到日商之。
答聞谷大師
某前趨謁。遽以俗緣促歸。未及飽領法誨。心殊悵悵。所命述諸祖道影贊。以他緣羈絆。未及速成。至今月初方就。正具書呈上。函未出門。而省衷師至。辱承寶翰。兼荷寵錫。感愧何極。祖影下卷。沈文學。方失之延津。而曹大參。乃遞自湖南二千里外。不謀而合。先後不差。機會亦大奇矣。但某思。曹公所請。重在大師巨筆。某何人斯。敢代大匠斵乎。矧憨大師鴻裁。如日月光。某冐昧而續其貂。則爝火之失照久矣。觀者不以為鄙。
必以為狂。是立謗之招。而開罪之隙也。第尊長有命。弗敢固方。故思勉強撰就。呈以報命。葢冀慈恩之斧削耳。若曰傳示四方。則某豈敢。前聞。儀峯老人。高風密證。真末世之標表也。某心不覺嚮往之甚。思當斯日。而有斯人。可令其湮沒弗傳乎。然其責實在大師。乞詳錄出付梓以傳。亦今日一盛事也。何如。
答翁茂才
前辱臨敝剎。未及奉挹清光。及承雅咏。始知非塵俗中品也。復蒙翰教。知已發大心。已具正信。良為不易。昔人有望剎影而知歸者。有隔江招手而悟去者。相知豈在形迹哉。但足下既以養親為事。豈容棄去。良以。孝為大戒之首。孝為成佛之本。能善事二親。即仝供養諸佛也。抑來教云。法法元無法。觀心何有心。又云。受色仍空色。聞音不礙音。誠如是。又何出世入世之分乎。祇為從來依文字義理上領解。所以說無法無心。而實有法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