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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中国撰述诸宗著述部禅宗语录别集-永觉元贤禅师广录--*导航地图-第169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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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至於伏尸萬里。流血成川。其心猶未已也。其始則一念之差而已。吾人可不思防微杜漸。痛懲而力反之哉。不然。熒熒弗熄。卒燎原野。涓涓莫遏。終變桑田。雖欲救之。噬臍無及矣。
殺盜婬三業。正輪廻之根本。此業不斷。雖有禪定智慧。總成魔外而已。或者多謂業性本空。何斷何續。不知業性固本空。而人執之為實。則起業招果。安得言空。昔梁有雲光法師。善講經論。而不奉戒律。誌公呵之。彼曰。吾不齋而齋。食而非食。後招報為牛。拽車泥中。力不能前。鞭笞復急。誌公過而見之。召曰雲光。牛舉首。誌公曰。汝今日何不道不拽而拽。牛墮淚號咷而逝。以此觀之。虗頭狂解。何敵輪廻。雖欲欺人。還成自欺也。哀哉。
近世禪者。多是大言不慙。不守毗尼。每自居於曠達。不持名節。每藉口於圓融。迨一旦逐勢利。則如餓鬼覔唾。爭人我。則如惡犬護家。圓融曠達之謂何哉。達摩一宗。超情離見。故曰。教外別傳。非可以口耳商量。文句擬議也。故先輩苦口丁寧勸勉真參。非為妄語。近日禪人。却以先輩之言為不然。惟相與學頌古。學機鋒。過日。學得文字稍通。口頭稍滑者。則以拂子付之。師資互相欺誑。而達摩之旨。又安在哉。不特此也。曾見付拂之輩。有顛狂而死者。
有罷道還俗者。有嘯聚山林劫掠為事者。他如縱恣險惡。為世俗所不齒者。在在有之。滅如來種族。必此輩也。嗚呼危哉。
  博山來禪師。謂余集生曰。宗門中事。貴在心髓相符。不在門庭相紹。若實得其人。則見知聞知。先後一揆。絕而非絕。若不得其人。則乳添水而味薄。烏三寫而成馬。存豈真存。故我意寧不得人。勿授非器。不得人者。嗣雖絕而道真。自無傷於大法。授非器者。嗣雖存而道偽。反自破其先宗。有智之士。當知所擇。愚按博山之言若此。可謂真實為大法者也。今其嗣雖少。而世猶仰之。如麟如鳳。視近日之妄授非人。反辱先宗者。又奚啻霄壤哉。
有處諸紳聚飲間。一張姓者曰。近日僧家捏怪。動輙開堂說法。簧鼓流俗。欲與諸公各作一闢禪論以滅之。有陳姓者曰。公欲闢之。請聞其旨。張曰。無父無君。蠧國害民。此四罪。彼焉能迯。陳曰。公別有高見則可。若此四罪。決不可闢。今神州陸沈。生民塗炭。所謂無父無君蠧國害民者。皆儒者自為之。與僧何與。張乃語塞。客有自席中來者。持其語告予。予曰。今之禪誠可闢。惜此公不善其旨耳。予正欲作一闢禪論。但恐犯諸人之怒。而不敢作也。
嗚呼。禪耶。儒耶。予將安歸。
泉千戶王某。一夕夢有人告曰。我張籍也。今身為鹿。不幸見獲於人。人以苞苴宦門。今轉寄侯之女弟尼。侯其救脫。毋我殺。王少窹。思之。不省張籍為何人。既而復寐。又夢籍哀懇甚至。乃心異之。蚤作。以告女弟尼。尼曰有之。乃以兄之言告於宦。乞全其命。宦不可。竟殺之。嗚呼。張司業其至是耶。司業當時以才學自負。雖與昌黎交。而不肯師昌黎。今乃陷身於鹿何耶。為鹿而求免於殺。亦不可得。又何耶。葢殺業所牽。流入異類。酬還宿負。
無術可免。吾不知張司業之苦。何時艾也。悲哉。
  福州鼓山白雲峯湧泉禪寺永覺賢公大和尚行業曲記
師諱元賢。字永覺。建陽人。宋大儒西山蔡先生十四世孫也。父雲津母張氏。生母范氏。以萬曆戊寅七月十九日生。師初名懋德字闇修。為邑名諸生。嗜周程張朱之學。年二十五。讀書山寺。聞誦法華偈曰。我爾時為現。清淨光明身。忽喜謂。周孔外乃別有此一大事。遂叩同邑趙豫齋。受楞嚴法華圓覺三經。明年值壽昌無明和尚。開法董巖。師往謁之。反覆徵詰。昌曰。此事不可以意解。須力參乃契。因勉看乾屎橛。久之無所入。一日留僧夜坐。舉南泉斬猫話。
乃有省。作頌曰。兩堂紛鬧太無端。寶劍揮時膽盡寒。幸有晚來趙州老。毗盧頂上獨盤桓。舉呈壽昌。昌曰。參學之士。切不得於一機一境上取則。雖百匝千重。垂手直過。尚當遇人。所謂身雖已在青雲上。猶更將身入眾藏。是參學眼也。為別頌云。大方家之手段。遇物一刀兩斷。趙州救得此猫。未免熱瞞一上。若是有路英靈。畢竟要他命換。師得頌益省。逮二親繼歿。師年四十。竟裂青衿棄妻拏。投壽昌落髮。為安今名。師凡有所請益。昌但曰。我不如你。
一日值昌耕歸。師逆問曰。如何是清淨光明身。昌挺身而立。師曰祇此更別有。昌遂行。師當下豁然。如釋重負。隨入方丈。拜起將通所得。昌遽棒之三。曰向後不得草草。仍示偈曰。一回透入一回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