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五閱月。而後成。繕以報命。會曹公備兵中州。流寇入境。戎事孔棘。弗克登石。及寇退。得告以歸。歸則病。病且不復起矣。無何。聞大師遂亦遷化。明年春。不慧出嶺赴弔。浙西諸老。留居真寂。今春因天寧之請。得過欈李。曹君嘉魚來見。首以是書未行為歉。遂同厥弟。發願流通。不慧因為補訂而授之。夫數載之間。二老既已作古。而幻朽之軀。亦且奄奄待盡。今猶及見是書之行。豈非一快事哉。雖然。今之可得而傳者。影也。有不可得而傳者。
非影也。觀者倘能因影而求其真。因可傳而得其不可傳。則是書之行。功不唐捐。若徒瞻仰於形似之間。探尋於糟粕之末。買櫃還珠之誚。當知難免矣。又烏用是哉。
釋門真孝錄序
甚矣孝之為義。大也。身非孝弗修。人非孝弗治。天地非孝弗格。鬼神非孝弗通。即無上至真等正覺。非孝亦無由致。是知世出世間之福田。實無有踰於孝者。世俗釋孝。其義有五。即諡法稱孝。其義亦有五。約之為三。則順也。究竟也。度也。總而言之。則善事父母也。事之而弗順。非善也。順之而弗協於理。非順也。所謂究竟。則順之而始終罔間也。所謂度。則順之而禮儀弗忒也。充此義之盡。非無上至真等正覺。何以克當其稱哉。故知世俗之孝。
孝之小者也。釋氏之孝。孝之大者也。奈何世之為僧者。率借我佛之門庭。營一身之私殖。又何恠世俗譏我佛為無父無君乎。錢塘夢宅居士。有慨於衷。乃取諸經論之言孝者。彙為一編。使為僧者。知我佛孝順至道之本意。以免世俗無父無君之謗。其用心亦良苦矣。茲來苕上。命余弁其首。此余素所樂道者。故不敢以不文辭。
傳信錄序
粵稽古。大聖人之興。必大有造於世。非偶然也。當梁武之際。義學波騰。專崇講說。其弊必至於膠滯空言。弁髦實踐。釋尊之化。幾何而不湮滅也。故少林出。而不立文字。獨傳心印。雙林出。而不惜軀命。廣弘萬行。二師所用。似若天殊。然總歸於補偏救弊。措羣靈於安樂之境。其指一也。至於雙林法身諸頌。遂為宗門鼻祖。反似發少林未發之機。謂非慈氏後身。其能然乎。余來[婺-矛+牙]期月。即遇大士錄。如獲上珍。及閱之。覺其雜糅相半。
莫覩全璧。前卷雖有增飾。而本質未亡。後二卷率多膚學應酬。村老傳布之語。如行路難行路易諸篇。又俱唐以後體。其為偽撰何疑。且其間妄談般若。疑悞後來。迷謬相承。為禍烈矣。所幸者。心王銘。法身頌。諸篇尚存。如披沙見金。精光奪目。大士之化。於是乎不滅也。余不揣凡愚。妄希擇乳。取諸本而較之。置其所疑。錄其所信。凡得十之五。命名曰傳信錄。昔者世尊入滅。而水潦鶴之徒。至不信有阿難。今大士化去。千有餘年。余何人。斯乃欲取信於天下乎。
雖然。碎金非全。識者亦珍。腐鼠為璞。良賈知其弗顧也。詎可謂天下盡水潦鶴之徒哉。若必欲探其全。則有雙林之舊刻在。
金剛凟蒙序
金剛一經。為般若要義。故受持甚盛。而註疏亦甚夥。古今不下數十家。然彼是此非。玉石爭鳴。後學莫知所從。獨無著天親二論。遠宗內院。似為可據。厥後圭峰長水。復從而疏之記之。一以二論為指南。然其語或失之晦。或傷於冗。觀者病焉。由是寶善心師。乃祖二師。為凟蒙。而晦者顯之。冗者裁之。間亦時出別意。率皆稟承師說。以仰補二師之闕者也。是疏一出。而老師宿學。久懷疑悶者。可一見而豁然。詎曰凟蒙哉。憶昔壬申之秋。余訪聞谷大師於寶善。
大師為余。談金剛奧義甚快。余曰。盍註之。大師搖首曰。大非易事。昔雲棲先師。於諸經。或講或註。獨於是經。不敢講。亦不敢註。今不揣饒舌。犯先師之所禁。亦不過自述其一得而已。後五載。大師沒於真寂。余忝繼其席。又五載而歸。冬寓寶善。心師乃出凟蒙示余。且曰。先師講而未註。堅今不講而註。非敢曰成先志。但恐年月駛遷。微言欲絕。故筆之。以示後人耳。余受而讀之。頓覺大師當日談笑。儼然如在目中。大師為不沒矣。故為之僭。
引其端。
重刻華嚴要解序
華嚴為世尊成道。最初所說。實稱性之直談。非逐機之曲說。他經不可得而竝擬者也。昔杜順大師。首為發端。賢首繼之。頗暢厥旨。至於清凉。而表裏發揮。罄無餘蘊矣。然其旨幽。其理圓。其文富。其義豐。非淺薄之機所敢窺。故學者多望洋而退。至方山李長者。則別為合論。約繁就簡。獨明大旨。葢是大聖方便。用接此方好略之機。非二師之有軒輊也。溫陵環禪師。既宗合論。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