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復參合清涼。折衷以成此解。僅一萬八千言。使學者得此解。而窮之。則可以納履於方山。游刃於清涼。而所謂塵說剎說。熾然無間。稱性周徧者。又豈有外於是哉。劉君仲龍氏。重為殺青流布。葢以一念信心。投入華藏海中。作斯佛事。是亦華藏海中。一滴之功也。然須知一滴全收巨海。巨海全歸一滴。百城煙水。十會深談。端不出此一念耳。余來溫陵。幸值斯典。劉君且以弁言見命。余雖不敏。聊題數言。用表隨喜之忱云。
鼓山志序
鼓山之鎮我閩也。非獨以其形勝奇偉。足冒羣巒。寔以諸祖之碩德宏聲。煇映千載。故東南半壁。咸式仰之。是豈可令其湮沒於涼煙荒草。而弗之傳乎。若夫考古傳今。實惟志之是藉。茲山古無志。志之自永樂問釋善緣始。然序列無紀。釆錄亦疎。觀者病之。至萬曆戊申。郡紳謝在杭。同布衣徐興公。再為纂輯。則綱舉目張。井然有紀。旁搜遠攬。纖悉靡遺。大有功於是山者也。迄今四十六載。黃金重布。紺宇再隆。石門壁聳于青霄。毒鼓雷轟于白日。
亦庶幾讀獅絃之絕響。繼喝水之遺聲。且遊屐日眾。歌咏日繁。興公復采而集之者二卷。及余自浙東歸。興公以所集見付。曰[火*勃]老矣。精力弗逮。師其卒成之。余頂受。如獲瑾璧。由是乃因前志。而更修之。詳其所未及收。廣其所未及紀。間有訛誤者正之。泛濫者刪之。合之為目者六。為卷者十有二。余山野之鄙人也。三長有愧。五技俱窮。何敢妄登作者之壇。但為當今之世抱長才者。方志圖其大。弗暇及此。或有餘力者又鮮。究心禪學。則以茲山為登眺之區。
吟嘯之境而已。任是者實鮮其人。況余今年及衰暮。木末殘照。光景幾何。釋今弗為。後將安託。故不揣愚蒙。謬成斯志。志成。以山野之筆。不敢邀弁首于名門。但自敘其顛末。以告來者云。
無異大師語錄集要序
佛祖之道。如金剛王寶劍。得之不易。用之不易。付之亦不易。以其皆不易也。故傳持斯道者。實鮮其人。而魚目混珠。山鷄冒鳳者。嘗半天下也。我曹洞一宗。盛於唐。衰於宋。至元似復盛。而實衰。其故葢難言之也。自元初。雪庭裕公奉詔住少林。天下學者。翕然宗之。歷傳至萬曆改元。小山書遷化。詔幻休潤補其席。四方之腰包而至者。如鳥投林。如魚赴壑。而潤公乃講習評唱為事。大失眾望。時有蘊空忠和尚。先事小山老人有年。受其密印。歸隱旴江之廩山。
天下不得而物色之。壽昌先師。從其薙落。後蒙記莂。始為弘揚。既得博山來公繼之。其道遂大行於世。師苦參日久。備嘗險阻。故其言功夫。為獨詳。其慧光渾圓。辨才無礙。波瀾浩蕩。莫窺涯際。故學者多望洋而退。其門庭緊密。金鍮立辨。高提祖印。不妄許可。故假鷄聲韵者。不得冒渡關津。而惑亂羣聽也。余因先師遷化後。曾相依三載。雖無所得於師。然三載之中。未見其一語。滲入情識。但勉以向上事。則師之有造於余。也大矣。及余隱荷山。
師自石鼓歸。道經建州。晤於光孝寺。師曰。壽昌塔掃也未。余曰。掃即不廢。只是不許人知。師曰。恁麼則偷掃去也。余曰。某只如此。和尚又作麼生。師曰。掃即不廢。只是不曾動著。余曰。和尚却似不曾掃。乃一笑而別。及師入滅。其語錄浩繁。連編累牘。流通為難故。遐方僻壤。聞師之名。向師之化。而語錄實未嘗觸於目者有之。余自壬午春。歸錫石鼓。乃因渾朴上人之請。僭於全錄中。擇其精要。類而合之。視全錄。僅十之三。然簡而易行。
約而易致。使天下學者。即是窮之。可以見其大全。使知博山之道。其廣大深密。有如此。非癡守一橛者。可恍惚其萬一也。嗚呼廣陵散。不復作矣。今幸其譜猶存。安得於凉風白月中。再聞斯曲乎。
金剛貫解序
劍津之陽。葢有謝介菴云。謝君為諸生。夙擅才名。屢見知於當道。而伯敬先生。猶重之。近歲乃屏去括帖之習。留心金剛般若。得十七家等解。遂作是註。踰載自知其非。乃削而更註之。適余在劍之寶善。謝君持此註求證。且請弁言。余為卒業。見其隨文引義。貫徹始終。深而顯出之。廣而約言之。使天下學者。讀之無不了然於目。豁然於心。亦善巧方便。接引初機之一法也。劍州般若之化。自謝君始矣。然余不重。謝君之能註是經。而深重謝。君之能改是註。
昔橫渠張子。坐虎皮講周易。學者多從之。一日二程至。聞其所講。即撤去虎皮。謂學者曰。某平日所講。皆亂道。近有二程至。精於易理。汝等當從之。繇是橫渠之學大進。卒為名儒。至今學者宗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