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客問而為題其後。
題招慶放生卷
放生一法。鬯佛海之仁波。脫世間之苦阱。雲棲老人舌根拖地久矣。招慶慧空師續演其波。乃開池結社。月為一會。人樂從之。且以其地控湖山之勝。波光映月。翠色浮烟。川泳雲飛。悠然得所者。固甚眾也。今空師特持楮來。索余一言。余復何能贈金之黃哉。然不免為塞白以歸之。祇如古人道。護生須是殺。殺盡始安居。既是護生。作麼生用殺。莫是本自無生。安得有放麼。莫是生即無生。放即無放麼。莫是據南泉斬猫之令。用歸宗斷蛇之機麼。若恁麼會去。
却似隔山取火。月下挑燈。大沒來由。畢竟作麼生。呵呵。湖南羅漢長相對。直為宣通古至今。
題周振伯居士血書金剛經後
般若玅光。如金剛燄。無可湊泊。如金剛劒。無可護存。三千諸佛不敢出頭。歷代祖師無處藏身。又豈手筆之所可描寫。血紙之所可呈似哉。今居士穴膚瀝血。力書此經。以報母恩。福德不無。但不免是世間之孝。更須知此一點一畫。無不出於居士之筆與血。此筆與血。無不出於居士之手與身。此手與身。無不出於居士之報母一念。今問此一念。果自何來乎。若能從此看破。則無能寫所寫。無能報所報。無能生所生。亦無無生矣。至此則汝母成佛。其來已久。
經云。其福德與虗空等。非算數譬喻所處及。豈誑語哉。居士勉之。
重刻仁王經跋
仁王護國經者。詮性空之玄慧。顯實相之妙體。護佛果護菩薩。捨此更無他道。然今獨以護國得名者何。以此道用之以治心。則坦趣寂滅。用之以治國。則坐享無為。至於世運式微。災難竝興。其根苗所起。積禍之原。非此亦莫能拔而除之。故佛與諸大國王。丁寧再四。令各受持以綿寶曆。以益睿算。以殄天災。以紓民困。功利殊常。未可億測。宋元間。叢林朔望。必共宣揚。至我明。叢林之禮法既廢。此經無或知者。近日潢池弄兵。天驕肆虐。饑饉洊臻。
蒼赤塗炭。聞谷大師深抱杞人之憂。乃命工鏤板。俾眾諷誦。以仰答國恩。然登高而呼千里。無或應者。建州黃梅菴本炤上人。獨能抽資。梓行閩中。使大師若在。其歡喜讚嘆。當何如也。茲令厥徒。齎經來婺。命予為跋其後。余隨喜讚嘆。固不勝踴躍。但更願。凡我同倫在處諷誦。俾天災永靖。鼇極常安。庶幾不負我佛囑累之訓。亦不負聖天子覆育之恩也。若謂此經不充應赴。視為閑典。豈釋子之用心哉。
永覺和尚廣錄卷第十四
永覺和尚廣錄卷第十五
嗣法弟子 道霈 重編
記
請方冊藏經記
諸佛慧命。非文字也。然托之文字以傳。故善讀者。化文字為慧命。不善讀者。化慧命為文字。雖曰化慧命為文字。而文字之存。即慧命之存。如春在花。花未殘則春為未殘耳。震旦以文字寄慧命者三藏也。六朝以前。諸經始至。唯唐為最盛。至宋而寢衰。即譯經之局。僅一開而不能再。至元則譯經之局弗開。然藏板流通。尚不下二十餘副。至今日則前板散失。視元已少十之九。僅有南北二藏而已。南板歷年既久。字畫寢沒。且舛譌甚焉。北板雖善於南。
而藏之禁中。非奉明旨。誰敢問之。夫僅僅千載之間。而盛衰相懸若此。使再傳數百年之後。則二板之存。果可保乎。二板既不可保。有再刻藏如高祖成祖者乎。二祖不再出。則慧命無所寄矣。誠思及此。則大法垂滅。已若日之墜西。歲之臨暮。欲延慧命以待將來者。可無數百年之遠慮哉。嘉靖間。袁汾湖甞憂之。而力不能舉。萬曆間。紫栢老人痛劇於衷。乃與諸宰官。往復較量。易梵帙以方冊。以其價廉而功省。易為流通。使寒邦僻邑。皆得窺佛祖之秘謀。
甚善也。第惜當日任事者。唯法本道開二師而已。法本早已作古。道開亦以病隱去。老人且以妖書之旤。竟至長逝。而刻藏之緣。遂乃中阻。後雖有繼之者。率不得其人。唯賴金壇諸金湯。稍續刻之。然僅及十之六七。又不知完局當在何時也。吾觀紫栢之悲心熱腸。如惜命根。如捄頭然。而後人乃若秦人視越人之肥瘠。非徒無益。且因以為利焉。人品之相懸。何至此乎。崇禎戊辰之春。秀實居士來荷山。談及方冊藏經。欣然願請之。余乃以六月八日。冒暑踰嶺。
七月朔抵[木*嶲]李楞嚴寺。以暑毒抱病甚劇。半月而病差。請經以歸。至錢塘值海潮之變。水陸居民。滔沒者以萬計。而余舟獨脫於險。則藏經之力也。然帆落水。而舟幾覆者亦三矣。舟至清湖。山溪亦湧漲。平陸成江者七日。及水落。則路崩橋折。涉者往往遭溺。至八月十七日。始還富沙。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