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冽同雲生遠浦。長空碎玉珊珊。梨花滿目泛波瀾。水深鰲背冷。方丈老僧寒。渡口行人嗟。此境金山變作銀山。瓊樓玉殿水晶盤。王維饒善畫。下筆也應難 右調臨江山。
題畢。尋思沈提點。定在漆器橋。小脚兒王行首家。次早不別其子。逕望漆器橋來。至其家。問妳子曰。沈提點在你家否。妳子曰。方纔出去洗浴。濟公曰。如此我等他。便上樓去見王行首睡熟。濟公輕輕掀開被兒。踏床上。拿隻小鞋兒。放在陰門上。便下樓却好撞著沈提點。提點曰。久不見。緣何在此。濟公曰。我昨日特來尋你。不在家。料必在這裡。起早特來。你又去洗浴。提點道失迎。且上樓去喫早飯。二人同上樓時。王行首正睡覺。
見這鞋。心內不然。問曰。誰上樓來。妳子曰。濟公。提點曰。出家人。甚麼道理。濟公曰。衝撞衝撞不是我儂無禮。有一段因緣。提點曰。願聞。濟公念出一詞云。
蝶戀花枝應已倦。睡來春夢難醒。羅衣卸下不隨身。三魂遊閬苑。七魄遶蓬瀛。故把羅鞋遮洞口。須知覺後生嗔。非因道濟假人情。斷除生死路。絕却是非門 右調臨江仙。
提點大笑曰。佳作。妳子托三碗點剁酒至。濟公喫了一碗曰。不濟事。行首曰。我不喫。你都喫了。濟公又喫一碗。妳子搬早飯來。二人喫了。濟公曰。多謝多謝。萬松嶺王太尉望我今日來。且去見他一面。提點曰。回來到我家走一遭。濟公逕投清河坊來。行至宗陽宮。酒庫對門。見箇豆腐酒店好買賣。推出湧入。濟公見雪飄將下來。且去買幾碗喫。濟公坐定。酒保問。和尚喫多少。濟公曰。胡亂喫些。酒保將四碟菜。一盤豆腐。一壺酒。
一隻碗。濟公喫了一壺。覺酒有滋味。又取一壺喫了。再要一壺。酒保曰。和尚。我家酒味重。只好喫兩壺。濟公曰。于你甚事。只顧篩來。又喫了兩壺。濟公身邊無一文錢。一眼只望門前施主。正值雪落。過往人少。酒保來會錢。濟公曰。我儂不曾帶來。賒我賒。酒保曰。這和尚好沒來由。認得你是何人。濟公道。我是靈隱寺的僧。著人跟去便有。酒保曰。那有許多工夫。便脫這破直裰來當。濟公曰。我呌做菜餛飩。只有這片皮包著。如何脫得。
二人在門首廝扯對門昇陽宮酒樓上人望見酒保扯的和尚。好像濟公。便令侍者。去呌二人上來。酒保同濟公到對門樓上。濟公看時乃是沈提點兄弟。沈五官。濟公曰。你在此快活。我被他拖住討酒錢。沈五官曰便是望見。因此特來相請。濟公曰再遲些。我這片黃皮。被脫去了。眾人大笑。沈五官分付酒保回去。濟公的錢我還。酒保去了。濟公曰。聒噪。阿哥解了這結。沈五官曰。如此大雪。同陪提點一坐。三人從頭又喫。濟公已有酒。略喫幾盃。
便覺道醉。五官曰。你方纔乞這樣虧。何不作首詩。濟公便吟四句云。
慣會饕齋覔主人身邊零鈔沒分文誰知撞見真經紀不遇檀那怎脫身
五官人道。你喫幾碗。濟公又念四句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