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一步。踏著瞿曇脊梁。發一機。穿過老胡鼻孔。菴主名志清。欲求別號。號之曰碧潭。更宜著力參究。庶不辜碧潭之號。如或不然。且向冷水裡浸殺。無有出期。
示傳侍者
向上一路。千聖不傳。學者勞形。如猿捉影。盤山老子。吐出心肝。當陽顯示。罕逢穿耳客。多是刻舟人。後來慈明道。向上一路。千聖不然。陽春轉入胡笳調。天高地逈少知音。亦有尊宿道。向上一路險。亦有道。向上一路滑。於唱教門中。各出一隻手。別無可不可。若是向上一路。驢年也未夢見在。何故。諭如蚯蚓欲昇烟雲。無有是處。閩中傳侍者。癡絕上足。雪峯徒弟。在太白坐夏。暫還鄉。因過門相訪。炷香求語。為舉前段因緣。傳忽到途中猛省。
不動纖塵。拽取太白峯。與象骨山闘額。許汝向本參事中。有箇入路。其或未然。真覺向來行脚時。三到投子。九上洞山。汝更須上太白峰一轉始得。
示師乘副寺
究明此事。有利鈍之器。故遲速不同。利底一咬便斷。自有生涯。鈍底三二十年。粘手綴脚。卒無討頭處。所以高亭見德山。山隔江招手。亭便橫趍而過。后來開法嗣德山。長慶坐破七箇蒲團。因捲簾大悟。豈非質有利鈍。故悟有遲速不同。盖隔墻見角。便知是牛。隔山見烟。便知是火。一提提得去。千里萬里。方堪為種草。今時叢林淡薄。說不得這般話也。雖然如此。不可因噫廢食。乘相處甚久。臨歸求語。余謂之云。許多時相處。是有語耶。是無語耶。
若是有語。何用求語。若是無語。尋常寒溫語話。是箇什麼。到這裡。已是命若懸絲。一刀兩段。老僧代你下手不得。更在勉旃。或撞著屋裡人。從頭舉似。若是眼裡有珠底。必然有一轉語。山僧那時未免耳熱。
示聞藏主
赤肉團上。壁立千仞。宗師用處。理出多途。只要當人眼孔開情識絕。便知著落。所以鳥窠吹布毛。麻谷見良遂來。往圍中去。其他老古錐。拈一機示一境者何限。盡在世界未具已前。略露目前些子。如將折箸攪海。令魚龍知以水為命而已。眨得眼來。早已三千里外。須是夙有靈骨。舉一明三。方堪共語。若是一生兩生。出頭向皮袋裡者。斫額望鄉關。遠之又遠。況近時衲子。用心不純。一件件要會要知。只這要會要知底。便是業諳團子。使得七上八下。
如何得到田地休歇去。所以古人道。若論此事。直須揮劒。若不揮劒。漁父棲巢。只如仰面不見天。低頭不見地。喚什麼作劒。還用得麼。若也用得。萬里絕纖塵。太平增氣象。若是鉛刀子。東割西割。鈍置殺人。不勞拈出。聞徧參諸方。卓然有立。久在冷泉。他山[奐-(色-巴)+├]動。以紙求語。迅筆書遺。聞若有血氣。向句下翻身。老僧隱身無地。設若囊藏珍惜。展似同人。亦使老僧行年在坎。不干聞事。
示純上人
子純上人。冷泉相聚四載。一日告辭。欲求語為自警。余云。此事。決定不在言語上。無你用心處。無你著力處。須是大死一回。方見皂白。所謂古人曾道。懸崖撒手。自肯承當。絕後再甦。欺君不得。若是冊子上鑽妍。他人口邊。三言兩句。一期記憶。向皮袋裡。正是生死根本。臈月三十日。一場無合殺。要急切相應。但百不知百不會。三二十年。如聾如啞。方堪入作。還[拚-ㄙ+ㄊ]得恁麼工夫麼。但辨肯心。必不相賺。山僧如今攢花[打-丁+簇]錦。
與你寫數句亦不難。汝他時異日眼一開。喚作惡口。決安罵我道。是草裡漢無疑。況余平昔。不曾摩捋人。不曾狐媚人。行底便是說底。說底便是行底。純未有年。更在努力。萬一有些造入處。回來吐露。棒打石人頭。嚗嚗論實事。一句不相當。山僧年老。拈棒不起。却恐飛來峰在傍冷笑。
示燈禪人
前輩行脚。自家先具眼目。若是小菴小院。有氣息處。也須驗過。便是三百五百眾處。禪床上老骨撾。口裡水漉漉地。掩鼻便行。寧去古庿裡寄宿。此亦無他。恐邪氣入心。難為料理。喚作打頭。不遇作家。到底終成骨董。真正作家宗師。無許多之遶。一拍一唱。可以起人膏肓之疾。久久依附之。亦成得箇洒落衲僧。不辜行脚之志。燈禪人。向在南山相聚。又來北山。不覺三載。忽起鄉念。炷香求語。余謂之云。向來有一轉語。已先分付了。還記得麼。
若記得。當處即是家鄉。若記不得。一任斫額。
示禪人法語
參禪上士。眼似流星。救得眉毛。早已失却鼻孔。須向十字街頭携手。孤峰頂上翻身。逢強則弱。遇貴即賤。拈起蓬蒿箭。射透須彌山。脫白沙彌竪點頭。鐵面衲僧高著價。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