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猶韓退之以清涼國師為詩人。吁何知之末也。夫大賢之資。所以異於庸人者。以其負剛大之氣故。能臨死生大節而不惑者也。不惑於外。由其內守之固也。苟內之不固。而能外之不變者鮮矣。凡吾徒之學在於內。其當大故。固無所惑。而又不事於外。故世之人不得而見之。今觀吾祖三世所題聖徒手卷。皆剛氣正論。若有憤於時而有謂時事。非傳道者。所當言及。并以我為枯槁而無所能於世者。皆非通論也。故書其後云。
題大慧禪師書後
漢之黨錮。如范滂輩。連累赴獄。至臨刑。母子相訣。猶曰。得與善人同死且不恨。噫。士能以身徇名猶若此。況以身徇道者乎。人莫貴於聞道。聞道在明性。使能明性而聞道。脫有不幸相陷以禍而殺身。誠將安樂之。豈以利害得喪為避就哉。故吾祖大慧師。以囚徒編隷衡梅。時朝士大夫不顧諱忌。從而問道。與弟子服勞而同死瘴鄉者。良有以也。紹興丁卯。師遷居衡西門外之廖氏山堂。明年薦福本公亡。此書述出山堂及得悟本書。當是其年。且言宗曄施衣盋。
為亡友設祭。其高義尤可尚所稱仰。亦然者指南閩修仰書記。而屏山居士必閩中官人。岸都士得書請題。故書辯之。
題黃檗為唐宣宗受戒圖
唐宣宗始為光王時。宮中難作。易僧服。避匿江南。居鹽官安國師會中。見黃檗運公禮佛。宣宗問。不著佛求。不著法求。不著僧求。用禮何為。檗掌之。後即位。賜號斷際禪師。不聞為其授戒也。關西湧上人得其像。請梁國公題。謂是授戒圖。當別有所據。
題東湖無文墨跡
東湖無文。生同里。又同師笑翁。皆以高行重叢林。或謂宋季宗門提唱。流於時習。委靡不古。非通論也。近時學者。率學高古而薄俗險行。雖言如佛祖何益哉。有藏主。以東湖作羅漢贊。無文與琳公書。裝背同軸示予。予與有之受經院及二老之故廬相望。幼時數拜其像而記其遺言往行。思効萬一以自立。今觀其遺墨。感慕無已。拜書其後。
題愚極和尚所書小參
馬祖百丈以前。提唱依契經而說。睦州雲門而下。唱彌高而機益峻。然本色人。開口動舌。便知落處。初無奇崛平易之分。臨川寧上人。出佛心禪師除夜小參語。而初機見之。茫然自失。如貧兒捨父而逃。見自己庫藏。而畏避却走。苦哉。
題無準天目癡絕三帖
無準之徑截。天目之精密。癡絕之浩汗。三大老同時。而用處不同。於片紙之中。可以見其平生矣。
題藏叟和尚榜語
百丈作清規。而叢林大備。有書狀。有藏主。有首座。將使禪者兼通經教外典。欲其他日柄大法。可以為全材。而禦外侮也。故向之大尊宿。雖單提此事。接向上機。而莫不該博兼濟。又持律嚴峻。故法道大盛。近時藂林稍能識字。便不留心宗乘。又或宗門略具一知半解。而短於應酬。或惟事虗言。而內行不檢。雖能聾瞽初學。難逃識者檢責矣。宗綱陵遲一至於此。甞聞老宿言。咸淳間。藏叟叔祖住玉几雙徑。行高一時。剛正不阿。志在扶宗。而時以善駢儷稱之。
無乃未忘故習而為人所彊故爾。若指此以名家。重誣此老矣。其里人天和首座。得其為偃谿作茶湯二榜。甚祕惜之。以示予。予謂。駢儷雖非古。而魏晉唐宋之作者。猶自渾成。及文獘而至於鬥飣瑣碎。不足觀也矣。予又不可以不辯。
題癡絕雪嵒二墨蹟
開先一山和尚謂云。癡絕住山。以一篋付侍者。有求其語。令以紙投篋中。定鐘後。令侍者以篋進秉燭書之。隨紙多寡俱盡。日為常規。且曰。無孤其誠意。後雪嵒亦肆口而說。信筆而書。葢其見處親切。如所見而行。如所行而言。不自知其然而然。豈求其辯博哉。故學者亦遵其訓而力行之。孰若今之以贈言為藻飾清事也。廬山景南首座。得癡翁雪嵒三偈示予。讀之有恨生晚之歎。而一山翁亦化去矣。併書其語于後。以識吾所感云。
題野菴無文帖
吾鄉諸寺。率多徒居。往時諸老訓徒有法。或主巨剎。雖甚老歸。見其師必拱侍終日。凜然風度可畵也。如臞菴野菴孤雲西江東湖無文。一時名德輩出。何其盛哉。去今纔六十年。而鄉社寂寥。一日野菴後人定首座。以野菴無文黑蹟示予。猶可想見其家法。感歎良久。書而歸之。
題天目禮禪師帖
予甞過良渚。聞老宿言。天目禪師。退天童返錢唐。其受業諸孫。負行李歸故山淨相院。而禪師與良渚真寂寺淨高僧素厚。又喜近都城。遂留西丘終焉。時趙節齋官臨安。為主喪索行李。三分之。以其二令天童淨相各建塔。以一津送後事。叢林服其公。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