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此觀之。阿難佛弟。尚觀勝相發心。況凡劣者乎。故諸祖道影。不可不廣也。雖華梵殊土。其天容道貌。精光炳爍。使人瞻之。塵習頓空。即相會心。千古旦暮。與諸祖周旋於大光明藏中。微道影孰能至此。留都牛首山。藏諸祖道影。一百二十尊。以歲久紙故色勞。將至零落。於是某人誓願廣圖祖影。徧流天下。惟善男信女。覩影開悟。共證自心云。
常熟慧日寺西方殿造像疏
聖人無常心。以眾生心為心。大覺無常善。以眾生善為善。眾生既有此心。即具此善。如心本不有。善本不具。雖聖人設教。大覺垂形。何異乎誇錦繡。鼓琴瑟。於聾瞽人之前哉。是以聖人設教。不可不周。大覺垂形。不可不廣也。然教有淺深。形有大小。千變萬化。染淨無常。要而言之。不過開眾生本有之心。熏發本具之善而已。常熟縣郭中慧日寺。西方殿既萬鼎新。而像設未備。果林禪人發心造阿彌陀佛像。輔以觀音勢至二大士像。意在為緣廣普。
像雖三座。願結萬人之緣。人乞三分。以訖其事。有願獨造者。禪人正色告之曰。真松最初一念。意在緣普。雖屬大檀盛心。不敢奉命。紫栢道人聞而嘉之。遂述此以告有緣者。流芳不可把翫。老病不與人期。逢緣勇猛。見作隨喜。慨然樂助。結淨土緣。培成佛種。豈惟不負禪人最初一念。亦人人本分事也。此片勇猛隨喜之心。本非天降。亦非地生。先天地而非無。後天地而非有。故曰。有物先天地。無名本寂寥。能為萬象始。不逐四時凋。阿彌陀佛。
此云無量壽佛。佛有事佛。有理佛。理佛聖凡平等。愚智本具。不因成佛而增。不因為凡而減。惟有事佛。必假緣熏而顯。事佛既顯。理佛即圓。事理無虧。是謂究竟。故曰。佛種從緣起。所以聖人設教。貴乎必周必廣者。以眾生染淨無常。熏發成種故也。果林禪人。方將以彌陀之願。觀音之慈。勢至之悲。普熏一切有緣。如一燈光。傳百千燈。以至無盡。所謂萬人緣者。乃無盡燈之嚆矢耳。
重建嘉興棱嚴寺佛殿疏
首棱嚴。此言一切事究竟堅固。一切事者。略則五蘊六入。廣則十二處十八界也。初長水璿禪師。讀首棱嚴經。至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處。疑而不解。及參瑯琊覺。曰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覺曰。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璿師於是疑情頓釋。歸檇李疏此經。譬夫禹之治水。循其性而疏之。古今稱絕唱焉。茲寺自宋迄本朝。時雖代謝。慧炬常然。像設莊嚴。香臺靜宇。昭映日月。而諸方龍象。道長水者。必懷香入郭。探尋靈跡。戀弗忍去。
葢璿師行化之地。精神所存故也。嘉靖閒寺廢。僧徒散逸。珠林寶地。掬為丘墟。余過而哀之。無何豫章開郎。擁錫東來。遂有恢復之舉。既而諸縉紳先生高其義。羣然和之。誠通造物。枯木為之重榮。甘泉為之再湧。於是禪室粗備。香燈續明。唯大雄寶殿尚有待焉。敢告四方賢豪。見善隨喜。勝因宜培。嗚呼。璿師因讀棱嚴而生疑。因疑而參瑯琊。頓悟清淨本然之心。遂為百世心宗之祖。然璿師所悟之心。豈外諸君子。日用昭昭靈靈者乎。特迷悟一閒耳。
故迷之則清淨本然。遂為五蘊六入十二處十八界。悟之則五蘊六入十二處十八界。未始不清淨本然也。由是觀之。則一切事究竟堅固。一切事不究竟堅固。苟非其人。道不虗行。然則諸君子。凡有樹於棱嚴者。如富者施財。貧者施力。辯者施言。藝者施伎。有力者之金湯。孰非究竟堅固者哉。
懺薦牛麂疏
夫忽生之前。我尚不有。喚誰作業。有業有酬。是以造善則升。造惡則墜。墜極思本。本於惡因。翻然改圖。惟善是務。墜因始杜。福報油然。人天途開。鬼獄緣薄。墜者日升。升者日多。多寡相資。升墜無已。某披搜聖斷。罪福昭如。凡有所辜。敢不懺薦。萬曆甲午八月之初。掛搭匡廬。忽搆瘧疾。寒熱交楚。神識煎惶。將百日有餘。幻質憔悴。氣力衰微。畏寒服皮。兼飲牛乳。皮則九麂。牛乳百斤。服飲之餘。竊生慚愧。濫充佛子。道業不修。慧不勝痴。
致此重罰。猶借毛族身分資生。苟不仗佛慈。口讀內典。心生恐怖。罪花難凋。福果非香。於是始服麂皮。即發願心。一皮轉妙法蓮花經一部。九皮九轉。酬乳惟三。願彼牛麂。乘此法力。解脫毛羣。生人天界。英特超朗。福慧並深。不忘宿命。常思德本。委肝棄腦竭生盡誠。痛念我恩。忘我資己。護持佛法。昭廓人天。扶升抑墜。虗空有盡。彼願無窮。福慧為航。廣載一切。凡有知者。彼岸咸登。某今幸身體康強。精力如舊。若忘初願。有如梵川。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