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得慈聖皇太后。頒大藏經。以光其既寂云。雖然。衲子家。平生於空閒寂寞之濱。抱赤獨立。天不可得而清我。地不可得而濁我。前千百世。不可得而弊我。後千百世。不可得而新我。又不以天下共譽。可得而光我。天下共毀。可得而掩我。況於外榮乎。某甲與堂師為道義交。比自峨嵋順流東歸。道出潯陽。遙見匡廬。不覺潸然淚墮。余昔與師。共樂於此。今五峯蒼然。龍潭湛爾。而師已逝矣。嗚呼。孰知逝而不逝者。師乎師乎。鑒我之寸赤乎。持此經。
以保厥後乎。
贈少宗天恩二開士禮補陀還燕文
燕之房山縣。上方兜率寺。隆澤二開士。慕補陀有年矣。既包腰下黃金臺。由潞河。之彭城。折蘆渡江。浮淮絕海。出沒於風濤百險。一朝登補陀。若窮子還故山。積懷欽渴。唯慈父是覲。安知有身心哉。於是觀音大聖。為之現身。不亦宜乎。或聞而駭且疑之。彼二上人者。蘊何德業。菩薩特為之現身耶。是不知萬物一物。萬神一神。以身心未忘。力不能會真。始有凡聖之隔。苟能會真。菩薩與眾生。未始不神交也。故嘗聞之。能敬重自己佛性。則一切凡聖。
皆可以交神之道見之。然則二開士。親覩我大聖之容。如子見父。本家常事。奚駭之有。雖然。道德之變如江湖之日趨下也。天下不貴性觀。唯貴情觀。如咸體咸爻。初本一卦。即體觀之。其神未始不全也。以爻觀之。則不勝其紛紛矣。噫。安得人之忘身心。而親覲大聖。於日用之閒哉。
紫栢老人集卷之十四
紫栢老人集卷之十五
明 憨山德清 閱
題
題金剛經塔
余瞻禮是塔。自如是我聞。以迄信受奉行。一畫至於一字。一字至於一句。一句至於一行。一行至於一經。鱗鱗曳曳。宛轉橫斜。靜對之如遠水孤峰。流觀之則長空鴈序。及其標塔標佛。忽然妙合。則七寶無所施其工。帝梵何所關其巧。直自一心不生處為基。不生用處為用。世尊未說是經。此塔先已成就。經云。應無所住而生其心。全是此塔註脚。鑒大師且從其註脚悟入。而今此塔。當機電掣。豈無毒眼漢。見鞭影而馳乎。螺燈父子刻施是經。余竊有囑累。
昔有堅持此經者。江風敗舟。經遂漂墮。意其竟入龍宮矣。一日其妻浣於溪畔。見羣螺結聚。沉浮衍漾。如水上燈毬。怪而掇之。羣螺既盡。此經獨出。誠願刻者施者受持者。等彼羣螺。遂與此塔。共結一段不思議公案也。
題東坡禪喜集
此集或以文章奇之。無乃略神駿而取玄黃乎。殊不知作者。力在自性宗通。以不傳之妙。拋擲於語言三昧。尻脊無常。聖凡生殺。譬夫夜光在盤。宛轉流利。雖智如神禹。曷能測其向方哉。
題雪山半偈舍身卷
聖人一言。天地卒難以覆載。蓋大道所在耳。身為大患。此男子能於千巖萬壑冰雪之閒。捐大患而貨半偈。非至明至勇者乎。
題普陀大士示現卷
拜者不至。大士現身。豈因至者。我至身現。豈關菩薩。反復觀察。合現無地。於無地中。海山霞生。妙容慈肅。見者淚滴。海水可枯。此淚無竭。作是念人。普門頓入。耳擲波閒。眼聞鯨吼。水陸空行。圓通自在。樂既無根。苦非有蒂。
題師子林紀勝集
師子林記。紫柏道人得於吳門沈伯宏齋中。嗚呼。師子林榛莽久矣。狐兔成群。白日青天。作諸妖孽。師子貪睡不管。今此集一出。師子鼻孔。竟為之牽痛矣。痛則醒。醒則吼。請問見前大眾。且道師子正吼時。這一隊狐兔。向何處著落。能薦此。師子林一旦恢復。許渠來林中。蹴踏自在去。
題包生所刻棱伽經
此經以五法。三自性。八識。二無我為宗。為根熟菩薩。直明識體全真。頓成智用。故佛於棱伽山說經者。蓋山高峻。下臨大海。傍絕門戶。惟得神通者堪通之。乃表心地法門。非修證可能往耳。棱伽此言不可往。若然者。則一切眾生終不可往耶。雖然。境不自境。由心故境。心不自心。由境故心。境不自境。境不可得。心不自心。心亦不可得。心境既不可得。則智山無待。覺海無邊。不動脚跟。早登棱伽之頂。纔生心想。頓入如來之藏矣。僧問岩頭起滅不停時如何。
岩頭問僧誰起滅。凡讀此經者。果於岩頭句下。別有轉身。始來與老漢商量此經未晚。
題坡翁文字禪
東坡老賊。以文字為綠林。出沒於峰前路口。荊棘叢中。窩弓藥箭。無處不藏。專候殺人不眨眼索性漢。一觸其機。刀箭齊發。尸橫血濺。碧流成赤。你且道他是賊不是賊。試辨驗看。若辨得。管取從來攔路石。沸湯潑雪。
題趙生畫扇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