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心術無常。聖凡緣起。一切惟其所憑。憑諸淨。則人法夢空。根塵迥脫。自心完朗。反是則三塗橫闢。萬有沉淪。眾苦交纏。絆縛終古。抱靈男子可不慎哉。茲陸生。痛染習難除。乘勝道場。恭伏三寶光中。刺指血。書戒文。可謂嚴以自治。慎其所憑者也。將由凡入聖。博度有情。道人血願。陸生無忘(示陸季臯)。
吾聞古皇先生有言曰。大凡物有累則力寡。如目累於色。耳累於聲。鼻累於香。舌累於味。身累於觸。意累於攀緣。六塵封蔀。一心光蔽矣。是以地大四塵所成。則能載有情。水大三塵所成。則能載地大。火大二塵所成。則能載水大。風大一塵所成。則能載火大。由是觀之。一塵不立。則其力大不可思議焉。吾人封蔀六塵。而不知覺。終古若長夜。固有慧力而不知用。寧不痛哉(示楚光禪人)。
夫道心唯微。人心唯危。微之乘危。危之傾微。苟無志以持之。則微者幾不復矣。雖然微果非危乎。危果非微乎。微乎危乎。危乎微乎。今有人於此。苟有志於道德功名之域。不能尊其所謂微者。寧惟所願弗克。將靡所不至焉。噫。萬類紛紜。唯人最靈。不能重此而重彼。非夫也(勉馬大之)。
夫火非膏不延。膏非薪不熾。或者以火辟神。以膏辟精。以薪辟形。故精竭形腐。則神不留矣。若然者。火未甞不在。微膏與薪。則相不可顯。故曰。相火者火之皮膚也。若所謂性火者。豈可以耳目聞見之所既哉。第貴神而明之耳。
古人以衣惡衣。食惡食。則謂之能甘澹泊。大率惡衣不過槲蔴之類。惡食不過糟糠之食。吾雖不德。夏則喜著槲蔴。冬則樂服布裘。食則糟糠。菜根。荳查。靡所不甘。至於斷食。或一日兩日。或三日。習以為常。略不經意。嗚呼。吾雖如是。不知後之居喜福者。果能踐吾之志否。如能之。則叢林自然秀茂。鸞鳳自然翔集。法道自然興隆。山門自然無事。噫。青山流水可以怡耳目。貝葉蘇燈可以澄身心。天子不得而臣之。諸侯不得而友之。
一介匹夫。而能臻此者。皆佛光所被也。可不自重乎(示喜福寺眾)。
自佛法東來。天下但知有佛。而後有法。有法而後有僧。殊不知過去諸佛。現在諸佛。未來諸佛。及十二部經。皆以僧為本源也。故曰。僧者佛法所從出。而本源不清。則佛之與法。有若無也。乃僧之本源。則又基於性事二戒。性戒者。洞明自性。決了無疑。即名性戒。事戒者。初則根本五戒。中則沙彌十戒。後則比丘二百五十戒。五戒者。不殺。不盜。不婬。不妄語。不飲酒。十戒者。五戒後續增不香油塗身。不坐高廣大牀。不故往聽音樂。
不手捉金銀生像等。不過中食。二百五十戒者。茲不暇述。是名事戒。邇來世道交喪。凡為僧者。事戒茫然不知。況望其洞明性戒乎。涿州石經山。為天下法海。自隋琬祖以來。龍像蹴踏。振揚宗教。代不乏人。逮我明。珠林鞠為草莾。金碧化為泥塗。究其病源。在吾曹性戒不明。事戒不持故耳。老漢實於此山有大宿因。感慨今昔。不能坐視。於是命諸檀越。贖琬公塔院已。贖自隋以來。高僧骨塔二百餘座已。復思業既失而歸復。復而無所守。
不若不復。乃集東雲居。西雲居兩寺住持。并執事僧等。撞大鍾撾法皷。稟報十方諸佛。釋迦如來。一切賢聖僧。思大尊者。琬公尊者。諸護法靈聰。本寺護伽藍神等。授以毗舍浮佛傳法頌。開性戒之本源也。次告以根本五戒者。培事戒之鎡基也。爾等自今而後。各宜懺悔前愆。改往修來。於毗舍浮佛頌。始而能讀。讀而成誦。誦而無閒忙閒。則性戒有日明。於根本五戒。勉強受持。能千日不犯。則盡形壽可持矣。噫。仰佛寵靈。及大善知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