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曲提拔。性戒事戒。果能如車兩輪。如鳥雙翅。保重不失。則運遠騰空有何難哉。咄。八十翁翁上場來。決不是小兒戲。爾等也須知好惡。則佛本源枯而復榮。涸而復溢。端在是矣(示東西雲居寺僧眾)。
汝欲他行。實為好事。反求古之。成大器於當世者。無一人不從行脚中來也。若不徧遊知識之門。歷煉鉗鎚之下。而欲成器者。未之有也。雖然未必常行而不住。亦未必常住而不行。但當行則行。當住則住。其當行者。或飽食閒居。恣情肆欲。不行而住其可乎。其當住者。或逢辣手師承真正道友。不住而行其可乎。據汝所見。以為世緣擾擾。不與佛法相應。擬舍而他求。殊不知佛法與世緣。皆為餘事。於自己分上。了不相干。不若向擾擾處。
回頭轉腦。看畢竟是甚麼。不得作世緣支撑。亦不得作佛法會取。久而恍然自省。則其工愈倍矣。如或雖欲行脚。求心不息。緣念紛然。今日某州。明日某縣。奔南走北。目盻心馳。至於白首。終無成就。直須按下雲頭。捨著性命。歷艱經險。面皮若生鐵鑄成。遇樂逢歡。心志似純鋼打就。心不到境。境不到心。如是則有少許行脚分耳(示慈航運侍者)。
夫利較名。則名高於利。名較身。則身復親於名。身較心。則心又密乎身。心較性。性則復為彼種種本。故曰窮理盡性。嗟乎。性若可盡。則欲盡者。果何物哉。其所欲者。又果何物哉。如金剛與泥人揩背。而痛癢甚奇。但未有知之者。殊為土地恨也(示陸季高)。
夫玄黃無咎。咎生於情。情若不生。觸目皆道。故情有理無者。聖人空之。理有情無者。眾人惑焉。古德云。一心不生。萬物無咎。又曰。自心取自心。非幻成幻法。由是而觀。則得心者。千差皆如。膠境者。一真紛擾。嗚呼。森羅萬象。一法之所印。所謂一法者。果即心而有耶。果離心而有耶。果非即非離而有耶。學者於此。苟能諦審觀察。觀久緣熱。爆然心開。則離亦如。即亦如。非即非離亦如。若然者。無往而非如矣。豈可以萬盡之哉。
萬如當痛持戒珠。無為五色糞之所埋沒。勉之勉之(示萬如禪人)。
夫情未變之初謂之心。心之前謂之性。性體本具明靜二德。以性體無外。不能自覺。故強照生。強照生則明靜之德。變而為昏動矣。昏動既作。則萬法生焉。而變化莫窮也。故名無知覺者。謂之依報。謂之器界。有知覺者。謂之正報。謂之眾生。此自本而末也。又謂之順流。謂其流逸前塵陷於根界。夫根塵既備。有待鏗然。似不可解矣。葢由昏動昧之。動散也。故又謂之昏散。嗚呼。昏散果何物哉。置我於生死浩然之中。顛連長劫。痛苦歷窮。
竟不能擺脫消解。使我現前日用之際。如處覆盆之下。如盪飄風之中。無須臾明靜者。非天地。非鬼神為之祟。究其所以。必使我當明反昏。當靜反動。人號萬物之靈。而昏散之權。在彼而不在此。所以無我而靈者。埋沒不振。本明不明。本靜不靜。皆昏散主之也。有志於收放心者。苟不能主昏散。而受昏散主。則收放之功。終難建矣。故曰。欲收放心。先究昏散之所以然。昏散之所以然既明。則昏散之權在此而不在彼。然昏散之所以然。亦不易明。
如能明之則由情而復心。用心而復性。如掌中見紋理。鏡中見眉目。自此乘明治情。譬如挾天子而令諸侯。孰敢抗命。故曰。率性治情。非見性者不能。又曰。聞道易。明道難。又曰。大事未明。如喪考妣。大事已明。如喪考妣。真萬古之名言也。苟非喪心病狂者。誰不信入。依此而行。功不虗棄。終歸無所得。則昏散名定慧。不名明靜者。聖人葢欲不忘復性之功也。此謂之逆流。葢逆無明流。而入法性海。故曰。隨順無明起諸有。若不隨順諸有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