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理昭著。雖至愚者。舉逆順梗槩示之。亦必了然。況智者乎。又常居飲食後。不覺昏沉要睡。此斷不可縱情。必當以散動倒治之則醒。醒後雖熟睡可也。其治散亂法亦同。良以眾生日用。不昏即散。不散即昏。昏昏散散。散散昏昏。自無始以來。勞敝我如此。又一切病患。皆生於昏散。故善治昏散者。百病輕減。亦不易老。究其所以。不過要昏散之權。不屬昏散。而必屬我。要醒則醒。昏之不得。要睡則睡。散之不得。始試之於飲食前後。
終徵不於即昏即散。而明止觀。由止觀而治昏散。昏散復本。則所謂明靜之德。不待召而至也。如問性體。待汝鑄昏散成定慧後。再為汝道未晚也(示陸季臯)。
龍乃鱗蟲之長。其亦有君臣男女。雖深雲重嶂之中。而出沒往來。大都無常。是故吾輩居此。當一切起居。屙屎放尿。赤體不淨之言。宜一一戒之。則護衛信心。自然之理。其必不愆者也。反是。則能久處而無魔事。未之有也。嘻。住茲幽勝。受此清祉。真片時直抵百年。可不自重自大哉(潭柘示法侶)。
近日人命干連。今日舍利臨筵。且道誰福誰罪。開沉吟。師咄曰。黑暗女。功德天。善用之。福無邊(西雲居示道開)。
風鼓萬物。泉行地中。樹動即知有風。物潤即知有水。豈必待眼見風與泉。然後知哉。人心固有之光。初無內外。匪屬生滅。無我而靈。眼資之而見色。耳藉之而聞聲。鼻假之而識香臭。舌借之而味不昧。身意二根憑之。而始有覺與知也。濟上曰。汝等諸人。各各有無位真人。在六根門頭。放大光明。照天照地。總不薦取。而取我求實。一何愚癡。長沙曰。學道之人不識真。祇為從前認識神。濟上則以六根門頭昭昭靈靈者。即是佛性。無煩別求。
長沙又以六根門頭昭昭靈靈者。指為識神。佛性則無我而靈。識神則有我而昧。濟上。乃法海老龍。宗門匠石。豈不辨佛性與識神耶。長沙仰山畏其機峻。呼為岑大蟲。豈亦不能辨識神與佛性耶。此兩重關。去聖時遠。無論黑白菽麥不知。每認識神為佛性。斥佛性為識神。是此非彼。是彼非此。即號稱大善知識。與老道學者。佛性識神。尚辨不出。況矮人與瞎公雞乎。萬佛也不識好惡。一味信口亂統。不遑顧人喜與不喜。但願綱宗明白。眼目人天。
雖殺身可也。巖頭曰。但了綱宗。本無寔法。奯公法窟爪牙也。不以佛性識神提撕。直以綱宗為己任。學者可以思矣。葢綱宗曉了。魔外防閑。不費金湯。祖庭自固矣所謂寔法者。說理說事。說事理無礙。說事事無礙。說鼻祖東來。斥相泯心。直指人心。見性成佛。說三藏十二部。說一千七百則機緣。皆實法也。故曰。一大藏教。是拭瘡瘤紙。一千七百則機緣。是亂葛藤。雖然。如綱宗了然。則彼種種。皆我固有之光也。何以故。心外無法故。
古德曰。心明則始見性光。由是觀之。見色則以眼為眼。見性則以心為眼。心見性時。如風游太虗。如泉潤大地。謂之有能所亦不可。謂之無能所亦不可。何者以風與太虗。不可捉摸故。潤與土。揀擇不出故然非無風與太虗。非無泉與土也。始光。既發心求無上菩提。設綱宗不明。看教則受教瞞。參宗則受宗瞞。教與宗。並是出世清淨之法。猶皆瞞得始光。況飲食男女。聲色貨利。榮辱場中。千奇萬怪。不能瞞始光耶。且道如何是綱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