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薙髮。燈授以般舟念佛三昧。非其志也。辤往成都講席。習性宗經論。俄歎曰。義學豈究竟法哉。染指足矣。去謁壞菴照於昭覺。一見心許法器。趣其南詢。乃束包出三峽。由湖湘而至江淛。見浙翁琰於徑山。聞高原泉孤硬徑直。往依之。同枯寂甘如飴。泉遷台之瑞巖。令師與俱。泉問。山河大地。是有是無。擬開口。即喝出。以偈呈。即曰沒交涉。偶侍次。令書龍門三自省。白楊示眾語。泉閱之笑曰。寫字與做言何儘得。爭奈沒交涉何。
師憤悱莫伸。泉曰。吾方便婁矣。汝自不顧。盖緣法不在此。其往見雪竇乎。時主雪竇席者。佛鑑無準範也。
師造席下。自陳來歷。範呵曰。熟歇去。已而令充不釐務侍者。語之曰。覰不透處。只在鼻尖頭。道不著時。不離唇皮上。討之則千里萬里。師抗聲曰。將謂有多少。
範遷育王。師因侍行。日用從容。始盡其要。
次見石田薰。與語奇之。又見妙峰善於吳門萬壽。善問。近離何處。曰淨慈。曰淨慈有何言句示徒。曰好上堂。曰好在甚處。曰別日舉似和尚。善咲曰。箇川僧。不同其他。
時範已被 旨遷徑山。師往省。即留之。職以表率。由知藏遷第二座。
吳門諸剎。多為妄庸所據。會節齋趙觀文。時以文昌作牧。庸緇望風。退避。虗席處一十有九。集諸山選本色。師出世於定慧。一香為佛鑑拈。識所得也。蕞陋廢弛。補苴葺換。為一新。始有衲子過門矣。頗厭廛囂。值有司就寺夾勘所。勇撾退。不容挽。復登雙徑。却掃一室。翛然自怡。
東嘉使君劉大監。以能仁招。居之三年。寺自疇曩火後三十年。僧堂猶墮缺典。師倡衣盂權輿。是役寓公挾助。諸檀樂施。未幾有成。禪習靖深。齋儀詳整。禪林始具體。俄而勇退。中外固留。師曰。始予以三年為期。眾力成就。幸濟登茲。興動不可遏矣。靈隱石溪月書招。翩然絕江。延以第一座。不就。月遷徑山。大川濟繼席。又延之。亦不就。
江帥朱公。屬徑山。舉堪東林者。月以師應。朱禮致之。師曰。廬山古禪淵藪。今雖寂寥。佳山水固無恙。是行也可償夙願。
居一年。天童虗席。 朝命諸禪。公舉以師名奏。特差補處。五年間。訓徒起廢。靡不加意。兩閣後先。金碧昂霄。又將廣選佛場。一新之。回祿煽災。半日而盡。非數也耶。師逆境順處。不以灾故。而弛叢規。衲子不忍舍。宗清德淵智月輩。占路分衛。助厥興復。首新旃檀林。而庫司厨廡諸寮。亦次第就。水陸堂已掄材。俄屬疾。謁告於制使履齋吳公。公以蔣山別山智奏。繼其席。法中友于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