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退掃中峰一榻者三年。 松壑趙大卿。臨訪曰。瑞巖先公清敏王。神遊地。名德不以下喬臨蒞之可乎。辤之。力其請益。力居僅二年。疾洊作。師曰。吾世緣盡矣。退養痾于太白清風塢幻智塔庵。此諸徒裒資。為師成於昔年者。忽索衣鉢簿。大書其後。緘付寺之執事者。趣辨後事。諸徒進紙請偈。師笑曰。此吾所不為者。乃書曰。諸方以遺偈。取笑於世。不可令我以此取笑於諸方。遂擲筆。顧謂左右曰。今何時。對曰。二皷矣。放身若投寐然。
視之已逝矣。景定三年。三月廿二日也。壽六十五。坐四十七夏。龕留庵中。舉喪禮于寺五日。眾奉全身。閟于塔。度弟子若干人。嗣法者。相後先。
師資稟頴利。骨相清癯。壯齡支策。參訪專確。其於宗乘事。殆夙習也。雖痛自韜晦。而聲光燁然。逮其緣稔應世。為縉紳之所敬愛。輩行之所推許。東嘉能仁。勸化僧堂之役。有偈云。尊者從空擲鉢來。神通用盡却成獃。看來不似維摩老。一默千門萬戶開。寓公節齋陳文昌。一見賞音。亦以妙語。助化云。南瞻部洲一尊者。一雲一雨遍天下。今朝為眾入城來。霡霂相隨散春野。
有田無雨田不収。有僧無堂僧不留。眾僧既堂田既雨。盖覆東南三百州。
由是施者響答。而速成焉。師於事功。乃當為而勉為。非圖侈靡。而強為也。乃若其志。則專在乎弘道而為人。佛鑑之門。人才雜遝。若師。可謂折薪負荷者耶。
觀也。早同聚首於諸老會中。及徇緣東浙。又分鄰燭。當垂絕時。力疾隱几。染五遺緘。而觀與焉。於我厚矣。茲其徒智潮智渙。踵門泣曰。吾師始末。惟公悉之。幸為書其事。將求當世名公。於師有契分者。銘其塔以詔後。大觀以朋舊。不得辭。乃直書。景定三年。八月一日。特差住持。大慈名山。教忠報國禪寺。嗣祖比丘大觀狀。
鼻尖頭。唇皮上。一回中毒。兩處俱喪。跳出凌霄途轍。自行一條活路。乃於其中。指東畫西。喚南作北。賣弄蜂桶裏羊。多少平人。被其加[泳-永+丞]。幻智菴中結局。人謂其毒已矣。其徒又以五會錄鋟梓。大似父攘子證。後必有不甘者。
景定癸亥。燈夕前。慈雲 物初 大觀謹跋。
日本國丞相藤原公捨經記
非教無以求佛語。非禪無以悟佛心。囿於名相。蔽於玄關。未見其得也。必曰頓悟自心。明見自性。拔永劫之疑。蹈大方之表。則知教非佛語也。禪非佛心也。吾心之常分耳。得不為出塵大丈夫之能事哉。雖然。佛距中華。雪嶺沙漠之外。跨闊逾十萬里。禪教所化之國。所備之機。莫不係於時。韜光鶴樹。千有餘載。而大教東漸。更五百年。而正宗荐至。使不以教乘誘熟之。而正宗驟至。則青天霹靂。得不駭怪於當時。梁迄宋興。閱歲既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