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朝有粥齋時飯。日日香花夜夜燈。
謝新兩序上堂。山僧纔到雪嶺。打就無底銕船。使入真覺海中。運載情與無情。教伊不住此岸。不滯彼岸。不居中流。一箇箇出來。似箇衲僧去。文殊把篙立其頭。普賢把[木*(刀/巴)]正其尾。千手眼菩薩。兩旁搖櫓。不退轉菩薩。看風使帆。山僧只知洗脚上船。日中一飯。夜中一宿。煙消日出天地寬。欵乃一聲山水綠。好大哥。
到東禪陞座。問話畢。師云。山龜有殼。自謂畢生安樂。於泥塗眾手攻之。盖是豐干饒舌。於其始致使藏頭露尾。藏尾露頭。左回右避。皆莫能得。一朝忽地憋僺。和殼一時趯脫。淨倮倮地。把箇窮性命子。盡情拋在眾人前。又却無一星事。乃呵呵大笑云。莫道無事好。自出山便安排一段禪要。來東寺。對大禪師。與諸耆舊。東道西說。數日參州。人事袞袞。今日到來。捫摸胸中。一字也記不得。更說甚三關五關。只這一關也不消得。他日望州亭烏石嶺。
驀劄相逢。莫道而今放過(李侍郎。以小雲菴請師。不出。東禪有頌。寄師云。山龜有殼藏頭尾。七十二鑽爭奈何。云云)。
上堂。舉真覺一日問備頭陀。何不遍參去。備云。達磨不來東土。二祖不往西天。真覺肯之。師舉了。呵呵大笑云。後來叢林中。盡謂此語奇特。殊不知。這老漢至今塔下坐堆堆地。只為當時恁麼。如今若有人道。達磨不來東土。二祖不往西天。直是喫棒趂出。何故當時肯之。而今却打趂出院。具眼者辨取。結夏小參。百川異流。同歸於海。萬區分義。總成乎實。所以十方雲水。共夏雪山。其間有已證未證。有義學玄學。莫不皆是以大圓覺。為我伽藍。
身心安居。無雜無壤。乃喝一喝云。且道這一喝。是作一喝用。是不作一喝用。是探竿影草。是金剛王寶劒。是踞地師子。未具透關眼者。莫道不疑好。(敘辭畢)乃云。古者道。未徹底人。參句不如參意。既徹底人。得意不如得句。古人與麼。曲為今時。不風流處。亦自風流。汝輩後生家。入眾參禪。切在子細。不得掠虗。第一須得悟。既悟須要行。既行須要徹。既徹方且似箇衲僧。不為分外。山僧百醜千拙。口吻稚鈍。別無新鮮語句。攢花簇錦。四六八六。
與諸兄弟咂啖。只是一口靈鋒寶劒。但有來者。不消一刜。且作麼生。入得雪峯門。喝一喝。下座。
結夏上堂。少室九年。守株待兔。神光三拜。緣木求魚。馬祖即心是佛。劈頭便錯。盤山非心非佛。末後猶乖。臨濟入門便喝。可煞著忙。德山入門便棒。未遇作家。趙州關子。強生節目。溈山水牯。慙惶殺人。雲門顧鑒。也是尋常。雪峯輥毬。至今未了。皆是從上。不得勦絕。致使後來。為之帶累。而今雪峯門下。莫有逈超今古。絕類離倫底麼。向結夏十五日。道將一句來。直饒道得。也是河裏失錢河裏摝。喝一喝。下座。
安撫龍學侍郎齋僧。請上堂。僧問。昔日李相國訪藥山。問如何是道。山云。雲在青天水在缾。此理如何師云。薰風自南來僧云。猶來一句無多子。作略還他老乍家師云。草木生光輝僧云。只如相國道。鍊得身形似鶴形。千株松下兩函經。我來問道無餘說。雲在青天水在缾。又作麼生師云。一字入公門。九牛拽不出僧云。直得千載英風動寰宇。至今流落在叢林師云。側身穿市過。仰面看天行僧云。可謂好風來不盡。真照用無窮師云。真箇乃云。羣靈一源。
名之曰佛。輝騰今古。逈絕見知。圓滿十虗。寧有方所。迷之則迷作眾生。悟之則悟成諸佛。生佛似有差殊。此箇本無增減。在天而天。處人而人。在比丘則比丘中尊。在居士則居士中尊。在婦女則婦女中尊。在宰官則宰官中尊。隨其所在。悉皆尊上。
乃舉起拂子云。而今在山僧拂子頭上。又喚作甚麼。這裏荷負得去。衲僧面前。切忌拈出。且道衲僧家。別有甚麼長處。記得楊億侍郎。問廣惠云。承和尚有言。一切罪業。皆因財寶所生。勸人疎於財寶。而況南閻浮提眾生。以財為命。邦國以財聚人。教中有財法二施。何得勸人疎於財寶。惠曰。幡竿尖上銕龍頭。侍郎云。海[口*亶]馬子似驢大。惠曰。楚雞不是丹山鳳。侍郎云。佛滅二千年。比丘少慙愧。大眾你禪和家。尋常問著。口似紡車。還知此二人落處麼。
今日不惜眉毛。因齋慶讚。向你諸人道。雪峯是張侍郎請。三十年後。不得錯舉。
施主散經。請上堂。是法不可示。言辭相寂滅。釋迦老子。向這裏。轉得一步。便向靈山會上。四十九年。演出一大藏教。彌滿龍宮海藏。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