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為法座粧嚴未畢。況此老是架五鳳樓手段。別處頓放他不得。不比雪峯上大人禪。到處裏得說便說。所以前日室中問兄弟。你還會上大人麼。祗對者甚多。悟明者極少。理既多途。禪尤多病。有般隨語生解阿師。便道丘乙己。或道可知禮也。或一向道不會。或一向高禪將去。如此之類。皆病非法。山僧今夜。因病僧請說法。與汝諸人。一一拈出。佛病祖病。心病禪病。奇特病。平實病。依他病。獨脫病八苦交煎。四百四病。八萬四千塵勞煩惱之病。乃卓主丈一下云。
向這裏一時百雜碎。諸病既除。不妨快活。且道那箇是法。而今莫有道得底麼。如無。還我上大人來。
請護國上堂。今朝七月初一。寶盖新粧。法座新漆。二者既新。須得大手段。震大法雷。霪大法雨。方顯此座之高廣。雪峯只是萬百年陳故。上大人禪。且與諸人作箇定場。別更有賽。大眾正宗難續。正法難聞。正士難見。正道難行。而今要行正道。見正士。聞正法。續正宗。下座同伸拜請護國澹菴和尚。陞于此座。使現前一眾。咸知黃龍草堂正法眼藏。向這瞎驢邊滅。
上堂。舉真覺和尚道。枯木藏龍。雷動必驚。驚者少。不驚者多。大眾真覺好龍。要且爪牙未備。頭角不全。何故。若是爪牙備頭角全。終不肯向多多少少處計較。山僧不然。枯木藏龍。雷動必驚。乃卓主丈一下云。驚者雲騰致雨。不驚者露結為霜。
上堂。舉僧問睦州和尚。以一重去一重即不問。不以一重去一重時如何。州云。昨日栽茄子。今日種冬瓜。好諸兄弟。只是未有人承當。後來叢林中。或作即事即真會却。或作時節因緣商量。却孤負先聖。埋沒己靈而今雪峯山中參禪。會便會。切不得妄有主張。昨日栽茄子。今日種冬瓜。作麼生。若也會去。前此相煩亮禪乞茄。歸來未曾陳謝。若也不會。妙湛和尚忌晨。正當今日。
解夏小參。兄弟時光易失。剎那剎那。念念念念。一時一時。一日一日。直至九十日為一夏。汝等後生家。九十日中。出入息內。過却幾恒河。明朝又是解夏也。今夜鳴鐘擊皷。聚集少時。已證入未證入。已諦當未諦當。今者幸遇我空王如來垂慈。咸放十字街頭廖胡子聞與麼道。醉夢中。打兩个筋斗。起來連呌數聲。快活快活。雪嶺泥牛出海。方山鼻孔遼天。引得猪肉桉頭鄧。屠魚行內李媼。說禪說道。眼空四海。閻老子鋪席頓然蕭索。冷地裏怒得。頷腮下癭大如斗。
山僧主丈子。却呵呵大笑道。你這一隊窮鬼子。且莫空自歡喜。妄自煩惱。須知道。江南兩浙。春寒秋熱。喝一喝。卓主丈。下座。
上堂。雪峯山中解夏。三門開放兩邊。去底觀音勢至。來底文殊普賢。問訊問訊文殊普賢。珍重珍重觀音勢至。是你這一火子。老老大大。來來去去。有甚了期。來底且與老僧做街坊。去底且與老僧做化主。何故。來底去底。總不放過。會麼。扶竪天下大叢林。須是這般菩薩子好大哥。
小參。今夜是幹楞嚴會。四人兄弟。請小參。不免因風吹火。散夏三日也。諸兄弟。深山裏。秋來轉見寂寞。山僧而今發心。作个主人。管領你諸兄弟。些小又不得。不如每人。與你一座雪峯山去。只如許多人。一箇雪峯山。又如何分得徧。會麼。但辨肯心。管取具足。今日雪峯不比往時兄弟。若不是有力量人。大家出手扶持。立見厨寒無煙。鐘魚不鳴。空上座雖然住院。只是箇禪和子。去住尋常。其柰先聖道場。要人整頓。不是小事。你輩兄弟。當此時節。
如同船遇風。胡越可使為左右手。況祖師門下客。自家家裏人。其忍坐視。恬不為意。大丈夫勇於為義。大家出來。一似夏內。大佛殿上諷楞嚴呪相似。異口同聲吼一上。無見頂相無為心。佛應念現前。呪道圓成。又如鋸火一般。火無定位。但不緩慢。不中輟。則火事現前。做化主亦復如是。他州異縣。各不相識。只當人辨一片真實心。從之者。沛然如水就下。則化道成辨。兄弟諷呪。要進前。鋸火要著力。化主要發心。且道踞師子床。坐在眾人前底。
又要个甚麼。你兄弟今夜這裏立地。忽若一時悟去。山僧磨墨。與你寫疏。
上堂。雪峯一說。應時應節。赫日炎天。紛紛雨雪。是何之說。稱鎚是銕。 西禪懶菴和尚遺書至。上堂。石霜山中獨虎。生得三脚驢兒。走過萍實楚江。踢倒湖南長老。由是子子孫孫。承承繼繼。吞底是栗棘蓬。透底是金剛圈。西禪懶菴和尚。楊岐遠孫。妙喜長子。三恢法席。一味是懶。宗風益振。佛日彌光。今者法門不幸。遽爾真歸。真即不無。且道懶作何面目。若見不得。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