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章敬道箇老僧罪過。 鼓山珪云。黃龍孟八郎。猶欠一著在。祇知百丈逞神通。殊不知百丈伎倆俱盡。祇知章敬道箇老僧罪過。不知章敬一款便招。會麼。蛇吞蝦蟆猶自可。更有蜈蚣在後頭。 章敬因僧問心法雙忘指歸何所。師曰郢人無污徒勞運斤。曰請師不返之言。師曰即無返句。 洞山云。道即甚易。罕遇作家。 魯菴遠云。語不知邪正。邪正足以障語。言不知賓主。賓主足以害言。章敬知即知。其如障語害言何。
洪州泐潭法會禪師(馬祖一嗣)
問馬祖如何是祖師西來意。祖曰低聲近前來。師近前。祖打一摑曰。六耳不同謀。來日來。師至來日獨入法堂曰請和尚道。祖曰。且去。待老僧上堂時出來與汝證盟。師乃悟曰。謝大眾證明。繞法堂一匝便去。黃龍南云。在古人尚六耳不同謀。那堪今日三二百眾浩浩地商量。禍事禍事。昭覺勤云。南老不妨因風吹火。未免隨語生解。若有問道林西來意。但云水長船高。泥多佛大。雞聲茅店月華明。客夢沉迷尚未醒。開得眼來天大曉。髼頭垢面便奔程。(絕象鑒)十八佳人嫁未酬。
每憑媒妁善搜求。一從嫁却潘郎後。便解人前不識羞。(竹屋簡)六月炎天雪滿巔。那知身到清凉山。文殊舉手金剛窟。收取玻瓈盞子還。(磬山脩)
池州杉山智堅禪師(馬祖一嗣)
因普請擇蕨次。南泉拈起一莖曰者箇大好供養。師曰。非惟者箇。百味珍饈它亦不顧。泉曰。雖然如是。箇箇須嘗過始得。報慈遂徵云。且道是相見語。不是相見語。翠巖芝徵云。祇如杉山與麼道。還免得無過麼。若免得。未具眼在。免不得。又違前話。杉山喫飯次。南泉收生飯曰生喏。師曰無生。泉曰猶是末。纔行數步。師召曰長老。泉回顧曰作麼。師曰莫道是末。神鼎揆云。衲僧家粥足飯足便休。黏牙搭齒堪作甚麼。兩箇漢各與二十拄杖。與麼判斷還有過麼。
檢點得出亦領三十拄杖。古老巡堂親掠生。渡水行舟不易耕。莫道無生猶是末。纖毫不了亂縱橫。(智門祚)生前一曲賴同條。別管清音調自高。一夜西風吹不散。梅花奏落徹雲霄。(神鼎揆)杉山一日與歸宗南泉路次。逢虎。各從邊過了。泉問歸宗。適來見虎似箇甚麼。宗曰似箇貓兒。復問師。師曰似箇狗子。師却問泉。泉曰似箇大蟲。大溈智云。三個老漢聚頭寐語。若要徹一時。參取者大蟲始得。復頌。一虎三人見不同。高低各自立宗風。為伊途路不得力。
空過浮生一夢中。一物兩名也大奇。三人那箇可為師。頂門未具金剛眼。透出縱橫孰辨伊。(開先瑛)五五二十五。大蟲元是虎。狗子與猫兒。豈可同時語。夜閉門。早關戶。須信利牙爪可怖。家家門首透長安。盡是舉子朝天路。(佛鑑懃)
筠州逍遙禪師(馬祖一嗣)
因鹿西和尚曰念念攀緣心心永寂。師曰昨日亦有人恁麼道。曰道什麼。師曰不知。曰請和尚道。師以拂子驀口打。西拂袖便出。師召眾曰。大眾。直是頂門上著眼。也鑑它不破。 蔣山懃云。老僧雖頂門無眼。也驗得他骨出。何以見得。古墓毒蛇頭戴角。南山猛虎尾吒[哎-乂+少]。
撫州石鞏慧藏禪師(馬祖一嗣)
昔為獵人。因趁鹿遇馬祖。乃問見鹿過否。祖曰汝是何人。曰獵人。祖曰汝解射麼。曰解射。祖曰一箭射幾箇。曰射一箇。祖曰汝不解射。曰和尚解射否。祖曰解射。曰一箭射幾箇。祖曰射一羣。曰彼此生命何得射他一羣。祖曰汝既知如是。何不自射。曰。若教某甲自射。直是無下手處。祖曰者漢曠劫無明煩惱今日頓息。師遂擲下弓箭投祖出家。
清凉欽云。且作麼生是一箭射一羣底道理。直是三千大千世界生命也不消一箭。 雪竇顯云。馬師一箭一羣信彩。射得有甚用處。不如石鞏一箭一箇。却是好手。翠峰今日效古人之作。擬放一箭。高聲喝云。看箭。又云中也。 翠巖芝云。馬祖一箭一羣猶未善在。山僧一箭射蠢動含靈。無不中者。雖然如是。祇道得一半。更有一半留與諸上座道。
石鞏因僧問生死到來如何回避。師曰者底無生死。圓悟勤云。還識者底麼。俊鶻沖霄去。懵鳥泊籬頭。鐵機信云。大小石鞏。只顧貪程。不顧失脚。幽蘭春谷襲人衣。香徑離披樵客歸。欲執斧柯重伐柯。年殘枝葉逐雲飛。(磬山鼎)石鞏凡見僧以弓架箭示之。一日三平至。師曰看箭。平乃撥開胸曰。此是殺人箭。活人箭又作麼生。師乃扣弓弦三下。平乃作禮。師曰三十年張弓架箭。祇射得半箇聖人。遂拗折弓箭。平後舉似大顛。顛曰既是活人箭。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