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州德山宣鑑禪師(青四龍潭信嗣)
示眾。今夜不答話。問話者三十棒。時有僧出禮拜。山便打。僧曰。某甲話也未問。因甚麼便打。山曰你是甚處人。曰新羅人。山曰未跨船舷好與三十棒。法眼益云。大小德山話作兩橛。報慈遂云。叢林中喚作隔下語。且從。祇如德山道問話者三十棒。意作麼生。德山密云。大小德山龍頭蛇尾。雪竇顯云。此二老宿雖善裁長補短舍重從輕。要見德山老漢亦未可在。何故。殊不知德山握閫外威權。有當斷不斷不招其亂底劒。諸人還識新羅僧麼。只是個撞著露柱的瞎漢。
瑯琊覺云。德山何似履春氷。雖然如是。如猫弄鼠。溈山喆云。德山大似清平世界鋥甲磨鎗。者僧不惜性命身挨白刃。法眼道話作兩橛。大似藥病相治。圓明道龍頭蛇尾。也是金鍮不辨。雪竇道撞著露柱底瞎漢。截斷眾流。如今還有人為新羅僧作主麼。出來與大溈相見。乃豎拂云。去去西天路。迢迢十萬餘。
翠巖芝云。時人盡道德山作家。用得好。若與麼會。還曾夢見麼。山僧道德山被者僧一推直得瓦解氷消。黃龍清云。雖則雪竇高提祖印。坐斷寰區。只解瞻前不能顧後。者僧堂堂出來。什麼處是撞著露柱處。還有人辨得麼。若也辨得。不唯與新羅僧雪屈。亦見當人眼目分明。若辨不得。非唯新羅僧撞著露柱。盡大地衲僧個個出來撞著露柱。南堂靜云。德山老人寂寂惺惺。法眼圓明精精靈靈。六韜三略武緯文經。新羅衲子有丙無丁。丹霞淳云。諸方盡道者僧纔出德山便打。
末後却道未跨船舷好與三十棒。是話作兩橛處。龍頭蛇尾處。若與麼會。大似盲人摸象。非惟不曾夢見德山。自己亦乃未有參學眼在。何故。殊不知德山韜略雙全文武兼備。放開則大野風行。把住則碧天星落。然則貪扶正宗步步登高。仔細觀來。一向只顧他非。不能自省己過。者僧當時若是個作家。直饒德山通身手眼也須放下拄杖子。豈不見道大丈夫捋虎鬚未為分外。者僧既無奪驪龍珠的手段。致使德山令行一半。如今眾中莫有為新羅僧雪屈者麼。便請掀倒禪牀喝散大眾。
丹霞者裏不學德山倚勢欺人。却分半院與伊住。為甚如此。深嗟季運一將難求。若無實說。異獸藏頭角。靈禽惜羽毛。
昭覺勤云。德山大似金輪聖主寰中獨據。四方八表無不順從。等閒布一勑施一令。直得風行草偃。若不是者僧。爭見殺活擒縱威權自在法眼圓明。雪竇雖則直截單提各能扶樹德山。要且只扶得末後句。未扶得最初句。且作麼生是德山最初句。大鵬一展摩霄翅。誰顧奔騰六合雲。
護國元云。忒煞倚勢欺人。山僧見處也要諸人共知。者僧當時若是個漢。待他道你是甚處人。便與掀倒禪牀。撩起便行。直饒德山牙如劒樹口似血盆。也須倒退三千里。何故。識法者懼。淨慈一云。者僧以赤肉挨他白刃。也不易抵當。當時若是個漢。纔見道今夜不答話問話者三十棒。便好震聲一喝。奪德山棒到行正令去。直饒德山全機。也須退後三千里。薦福璨云。大小德山可惜龍頭蛇尾。却引者僧向草窠裏頭出頭沒。當時待他道某甲話也未問因甚打某甲。
脚跟下痛與三十。何故。為人須為徹。浮山□云。德山門下草偃風行。其奈法眼圓明猶不放過。雪竇雖則縱奪可觀抑揚有準。要見二老宿亦未可。拈拄杖畫一畫云。到江吳地盡。隔岸越山多。瑞巖慍云。德山以強凌弱。者僧有理難伸。法眼圓明固是見義勇為。怎奈死而不弔。浮山云雪竇雖則縱奪可觀抑揚有準要見二老宿亦未可。圖他一粒米。失却半年糧。南堂欲云。總謂德山勾賊破家。者僧把髻投衙。法眼圓明據欵結案。雪竇扶強抑弱逐惡隨邪。如斯理論要契他古人。
直是白雲萬里。當時者僧見道今夜不答話。珍重便行。非唯坐斷德山。亦且光揚宗眼。雲居莊云。諸方老宿只能扶強不能扶弱。徑山今夜要斷不平。牙如劒樹口似磉盆還他德山老漢。若是辨衲僧眼。猶欠悟在。者僧當時才出。直云某甲今夜不問話只與和尚相見。他若行棒便與接住一推。非唯坐斷德山。且免雪竇檢罰。豈不是個俊快衲僧。拈拄杖卓一卓云。鶴有九皐難翥翼。馬無千里謾追風。
松隱然云。且道者僧合喫棒不合喫棒。若道合喫棒。者僧過在甚麼處。若道不合喫棒。怎奈德山令不虗行。要會麼。良久云。不是李將軍。徒勞射石虎。 大巍倫云。我若作新羅僧。見德山纔開口。呵呵大笑便出。 福嚴容云。德山埋兵挑鬥要驗作家。者僧只知貪程不覺錯路。若是山僧。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