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化一期見機而作。怎奈埋沒伊一朝天子。當時若但向道。蚌蛤之珠收得也無用處。教伊向後別有生涯。免得遞相鈍置。如今若有人問。又作麼生酬償。 笑巖寶云。作家君王不妨做得出說得行。興化明眼宗師亦善能相席別償。然略且蒙昧當時。未必光輝後世。我若作興化。待帝舒幞頭脚。直云陛下何得說真方賣假藥。瞥令喜識見盡寶愛情忘。不獨致君王得大解脫。亦免使天下人承虗接響。只在光影門頭做活計。
博山來云。徑寸之璧照乘之珠。望中原光影萬一不得。為比文殊寶冠隱晦不得。淨名方丈說示不來。興化畢竟酬價不可得。然雖如是。誰道黃金如糞土。天童忞云。雪竇興化不無顢頇放過。黃龍晦堂太煞傷觸風化。若是山僧。待他引幞頭脚。但云皇天無親惟德是輔。不惟使莊宗履安知危。亦顯衲僧家袖裏有金錘。以拂子畫一畫云。且道者寶作麼生酬價。良久云。可憐三尺龍鬚。喚作尋常破布。寶掌白云。莊宗是一朝天子。輕將中原之寶撒向人前。興化是天下宗師。
且不能逆鱗擒角。當時待伊引幞頭脚。便道魚珠不勞拈出。縱使同光十倍施呈。也較三千里。何故。隨處等閒垂一釣。會須牽動碧潭龍。白巖符云。盡道興化只有順捋虎鬚的胸襟。且無逆披龍鱗的辣手。殊不知他興化舌頭是龍泉是石密。大有利害。若人委悉得。請為同光帝別代一轉語。興化到雲居問。權借一問以為影草時如何。居無對。化曰。想和尚答者話不得。不如禮拜了退。居後出住曰。我二十年前不曾對興化一語。為他致個問頭奇特。如今思量。
當時不消道個何必。化聞廼曰。雲居老漢二十年祇道得個何必。若是興化即不然。怎如道個不必。
徑山杲云。何必不必。綿綿密密。覿面當機。有人續得末後句。許伊親見二尊宿。天童忞云。雲居放憨。興化廝賴。雖則互相激揚。怎奈只作得個賓中主。作不得主中主。若是天童。如今有個衲僧恁麼問。但云好。纔擬議。劈脊打出。不惟使他差異禪和無開口處。且顯宗師家有三玄戈甲照用同時底手眼。興化示眾。我聞前廊下也喝。後架裏也喝。諸子。汝莫盲喝亂喝。直饒喝得興化向半天裏。却撲下來一點氣也無。待我欵欵地甦息起來向你道未在。何故。
我未曾向紫羅帳裏撒珍珠與你諸人去在。胡喝亂喝作麼。天寧琦云。我當時若見。只向他道何必。待者老漢東西顧視。却與一喝。驚羣須是英靈漢。敵勝還他師子兒。興化曰。若立一塵。家國興盛野老顰蹙。不立一塵。家國喪亡野老安怗。雪竇顯舉若立一塵家國興盛。不立一塵家國喪亡。遂拈拄杖云。還有同生同死底衲僧麼。昭覺勤云。當時若有個漢出來。道得一句互為賓主。免得雪竇者老漢後面自點胸。鼓山賢云。且道立即是。不立即是。若道有時立有時不立。
却似瘧病相似。若道雙照雙遮遮照同時。猶未離教家極則。畢竟作麼生。拈拄杖卓一卓。
鎮州寶壽沼禪師(南五臨濟玄嗣)
僧問訊次。壽曰百千諸聖盡不出此方丈內。僧曰。祇如古人道。大千沙界海中漚。未審此方丈向甚麼處著。壽曰千聖現在。僧曰阿誰證明。壽便擲下拂子。僧從西過東立。壽便打。僧曰若不久參焉知端的。壽曰三十年後此話大行。昭覺勤云。寶壽在方丈裏布網張羅。者僧釣餌邊擎頭截角。三度衝浪上來。三度被他籠罩。且道他得個什麼。還會麼。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寶壽因僧問。萬里無片雲時如何。壽曰青天也須喫棒。曰未審青天有什麼過。壽便打。天奇瑞云。
大小寶壽可謂為人為徹。殺人見血。證果興云。寶壽者漢不妨說也說得到。用也用得到。只是遲了。若是山僧。待道萬里無片雲時如何。便與劈頭一棒。免得他向青天著倒。寶壽因胡釘鉸參。壽問莫是胡釘鉸麼。胡曰不敢。壽曰還釘得虗空麼。胡曰請和尚打破來。壽便打。胡曰和尚莫錯打某甲。壽曰向後有多口阿師與你點破在。胡後到趙州舉前話。州曰汝因甚麼被他打。胡曰不知某甲過在甚麼處。州曰祇者一縫尚不奈何。胡乃有省。
雪竇顯云。我要打者三個漢。一打趙州不合瞎却胡釘鉸眼。二打寶壽不能塞斷趙州口。三打胡釘鉸不合放過寶壽。驀拈拄杖云。更有一個。大眾一時退。乃擊禪牀一下。 溈山喆云。者漢雖然省去。可惜趙州放過。當時待問過在甚麼處。劈脊便棒。非但承他寶壽威光。亦乃與叢林為龜為鑑。 徑山杲云。直饒釘得者一縫。檢點將來亦非好手。可憐兩個老禪翁。却對俗人說家醜。 鼓山永云。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