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壽雖具打破虗空底鉗錘。未免傷鋒犯手。胡公末後悟去。誰知眼尚[目*荅][強-弓+目]。天寧琦云。胡釘鉸原不知者一縫。當時趙州若不與賊過梯。便是踏破百二十緉草鞋也未瞥地在。雖然釘鉸明得。也較寶壽三千里。資福廣云。千鈞之弩不為鼷鼠發機。寶壽不得無過。趙州雖善挽轉。也是就地彈雀。雲溪挺云。寶壽雖則孫承祖業。未免依樣畵葫蘆。胡釘鉸終是死漢。若解知恩報恩。打趙州拳頭有分在。寶壽因西院來參問。踏倒化城來時如何。
壽曰不斬死漢。院曰斬。壽便打。院連道斬斬。壽又隨聲打。少頃乃謂侍僧曰。適來者僧將赤肉抵他乾棒。著甚死急。次有一僧來白曰。某甲啟和尚。者問話底僧在大覺處來。兩人同參。在者裏見解總與麼。恐已後委悉和尚法道。須是趂出二人。若不趂出。已後難得人承嗣。壽即將陳白僧趂出。
風穴喜云。西院踏破化城。要且脚跟未得點地。寶壽不斬死漢。早已血濺梵天。則且置。祇如趂出者僧。意作麼生。韜略雙全多意氣。安南塞北一齊收。寶壽問新到近離甚處。曰崔禪。壽曰還將得崔禪喝來麼。曰不將得來。壽曰與麼則不從崔禪來。僧便喝。壽拈棒。僧擬議。壽便打。雲居舜云。寶壽與麼問也險。者僧食到口邊被人奪却。白巖符云。者僧不妨頑軟。怎奈有始無終。若是個漢。當時待拈棒。好更與一喝。拂袖便出。管取寶壽另眼相看。
鎮州三聖慧然禪師(南五臨濟玄嗣)
到德山纔展具。山曰不用展炊巾。者裏無殘羹餿飯。聖曰。賴遇無。設有向甚處著。山便打。聖接棒推倒向繩牀上。山大笑。聖哭曰蒼天蒼天。便下參堂。瑯琊覺云。若無欒布作。怎得見韓光。溈山行云。三聖撥草瞻風有舒有卷。德山勘凡驗聖有放有收。德山笑去即且置。三聖哭蒼天便出。意作麼生。不貪香餌味。可謂碧潭龍。雲巖游云。三聖便展坐具。作賊人心虗。山云不用展炊巾。尾巴露也。聖云設有向什處著。口是禍門。山便打。裂破古今。聖接棒推山向繩牀上。
老鼠入牛角。更有一轉語。待無舌人忌口却向汝道。清化嶾云。赤眼火金剛。伎倆恰相當。好手逢好手。何更哭蒼蒼。洞中春色幾人知。門外秋紅風落了。三聖到仰山。山問汝名甚麼。聖曰慧寂。山曰慧寂是我名。聖曰我名慧然。山大笑而已。昭覺勤舉雪竇頌畢云。者個笑。千古萬古清風凜凜地。為甚麼。雪竇却道只應千古動悲風。也是死而不弔。徑山杲云。兩個藏身露影漢。殊不顧旁觀者哂。愚菴盂云。仰山向虗空裏穵縫。三聖煉石補天。陳希夷一覺睡千年。
至今不知。直是好笑。鳳山啟云。同聲相應。同氣相求。出沒卷舒隨機自在。自是衲僧巴鼻。若只對泥神土地而壁立萬仞。又安知雲龍之變化。霧豹之文蔚哉。雖然。且道仰山一笑是何節拍。擲拄杖歸方丈。三聖上堂曰。我逢人即出。出即不為人。便下座。興化獎云。我即不然。逢人即不出。出即便為人。保寧勇云。此二尊宿恁麼為人。猶在半途。保寧今日路見不平。拈拄杖下座。大眾一時走散。擲杖歸方丈。寶峰文云。者兩個老古錐。竊得臨濟些子活計。
各自分疆列界氣衝宇宙。使明眼衲僧見。只得好笑。且道笑個甚麼。還知落處麼。若知。一任七顛八倒。若不知。且向二老葛藤裏咬嚼。昭覺勤云。一人在孤峰頂上土面灰頭。一人在十字街頭斬釘截鐵。有頭有尾。同死同生。且道出即不為人底是。出即便為人底是。萬古碧潭空界月。再三撈摝始應知。靈隱嶽云。二老漢滅却臨濟正法眼。却向長安路上把手共行。直至於今遞相鈍置。且如何是共行一句。掣開金殿鎻。撞動玉樓鐘。天童覺云。墮也墮也。今日不是減古人聲光。
且要長後人節操。若是本色漢。提佛祖印。轉鐵牛機。把拄杖一時穿却。方見衲僧手段。徑山杲云。真淨老人大似欺誣亡沒。杲上座即不然。豁開三要三玄路。坐斷須彌第一峰。且道在三聖分上耶。在興化分上耶。具眼者辨取。仰山欽云。二老可謂一條拄杖兩人舁。今日被天寧抝作兩橛了也。以拄杖倚左邊云。且聽各自平分。報恩秀云。者兩個漢大似才高語壯倚勢欺人。拈拄杖云。還見三聖興化麼。復靠却杖云。直饒具衲僧手段。也且向者邊立。天寧琦云。
三聖興化明眼宗師。因什麼活計本同生涯逈異。但有路可上。更高人也行。徑山琇云。一人得其體。一人得其用。總未有作家手段。萬壽既已出了。且道有為人處無為人處。
左旋